宮雪在家裏的日子,文小芽又來看了她一次。
本想來家裏拜訪,但這個家她也不想待下去,多停留一秒都覺得窒息。
索性約她到了外麵。
“雪姐姐,你還好嗎?”
圖圖一早的被文小芽送到了早教中心,所以此刻沒帶在身邊。
她怕宮雪想不開,圖圖在身邊吵鬧,她沒辦法專心安慰她。
但是宮雪一開口說的話,卻是比她想不開還要恐怖。
“有什麼不好的,過兩天他們就回來了。”
文小芽覺得害怕,更多的是心疼,“小雪,你要清醒一點,他們已經不在了。”
宮雪有些生氣,不過她還是很好的控製了情緒。
畢竟她已經是成年人了,而非小孩子,不合適再幼稚。
“誰說他們不在的,公知說得話,就一定是真的嗎?”
宮雪反問了一句,讓文小芽啞口無言。
“可是,宮雪……事實就是他們已經不在了啊。
你要堅強。這個世界上失去親人的,失去愛人的,有很多。
我知道這個打擊很致命,但是人總不能遭遇打擊就一蹶不振,生活還是要過下去。
要做生活的強者。”
宮雪看了看自己麵前的兩杯咖啡,確認文小芽喝的不是雞湯,沒想到說出來的話卻充滿哲理。
大概她這苦痛的這些年,都是靠著雞湯撐過來的。
“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嘛?”
“你哪裏好?”文小芽也不想給她灌雞湯,隻是實在心疼得緊,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看看你這黑眼圈,這樣晝夜顛倒有多久了?連家都不能多做停留,你還說你很好。”
文小芽說著話,又覺得難過。
“好了好了,倒像是失孤的人是你。”宮雪不想跟她爭論,是不願意惹她擔心。
不管她怎麼強調,溫崢嶸和依依會回來的,除了被人當成神經病,沒有人信任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文小芽還是不怕她生氣,又掏心掏肺的建議了句,“雪姐姐,要不你真的去看看腦子吧,我怕真這樣下去,你會崩潰,等到神誌不清那天,再治療就晚了。”
宮雪低頭喝了口咖啡,實在不知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們信服。
自己真的沒病。
“好,有空我去看看。”
“你現在就去!你現在整天待在家裏無所事事,又不忙什麼。”文小芽的焦慮症,幾乎要將宮雪也傳染了。
“我現在忙著學西班牙語。”宮雪本想隻想哄哄她,沒想到自己的敷衍,卻被她當真了。
“學西班牙語幹什麼?”文小芽真怕她什麼時候搭錯筋,又一個人跑過去。
看電影裏,哥國似乎很恐怖。
“就像你說的,你溫叔叔不在了,我總得自食其力吧,不能坐吃山空,我大學時學的就是西班牙語。”
宮雪胡亂解釋了一通,自然不會招供,她就是為了重返哥國才學的。
她不會放棄等溫崢嶸回來,去哥國隻是想離他更近一點。
文小芽半信半疑的瞪著她,知道她在說謊,可是她的謊言說得滴水不漏,自己也無法反駁。
.
宮雪和文小芽分別後,再次陷入了噩夢的迴圈當中。
她努力去關心身邊的人,去數著何琳的預產期,準備在她生產的時候照顧她。
問候文小芽,知道她跟文峰巒曾經的司機,似乎有意向在一起。
若是放在平常,宮雪一定會唏噓感嘆,曾經的大小姐,卻跟司機在一起。
不得不說,這是隻有歐洲貴族連續劇才能演繹出來的狗血劇情。
而結局往往以大小姐被馬夫、管家、司機、保鏢欺騙感情,欺騙錢收場。
但現在的宮雪卻沒什麼可唏噓和感嘆的。
因為如今的文小芽,和文叔叔昔日的司機在一起,到底是看不出來,是誰更配不上誰。
不管門不當戶不對,是誰施捨了誰,宮雪都不配置喙。
因為她連那個讓她高攀的人都音信全無。
錦航越來越多的新聞覆蓋在了失聯的航班上,日子欣欣尚榮,航線依舊繁忙。
宮雪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雲城行走,這條路曾經她走過無數次,此刻卻覺得很陌生。
從前,她順著這條路去給他送愛心午餐,因為誤會他去錦航找他理論,去送他一支玫瑰花,還有,接他回家。
如今再走這條路,卻無故人歸。
宮雪繞開了這條路,不知不覺去了雲城的民航大學,溫崢嶸從前直接從空軍部退伍回來進了錦繡河山,並沒有在這裏讀過書。
但她走過這段路,看著校園裏的形形色色,都是未來的機長和小飛。
溫大人是不是曾經也同他們一樣,從青蔥歲月裡走過來。
隻是這些年輕的生命,朝氣蓬勃。
而她的溫大人早已經不再年輕。
她無法陪他走過那段少年的歲月,也沒有被賦予資格和他共度餘生。
宮雪沮喪之餘,偶然抬抬頭,看見黃昏下有熟悉的背影。
是她的溫機長。
宮雪迅速跑過去,到他身前時,還沒問出口那句,“你去哪了。”
那位民航大學的小飛已經聽見腳步聲,正詫異的回了頭,發現是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之後,愣了愣。
他的側臉跟溫崢嶸很像,隻不過應該是年輕幾歲的溫機長。
理智告訴她這是無關緊要的人,本能卻讓她想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同學,你的學生證掉了。”
宮雪俯身幫他撿起來,唸了一遍他的名字,“蘇頌。”
“多謝。”蘇頌笑起來很明媚,完全不似溫機長這般高冷。
“學姐撿到了我的學生證,作為感謝,我來請您吃飯吧。”
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她拒絕,但她卻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在他掌心寫下了一串號碼。
他不是他,宮雪在回到家以後遍遍得出這個結論,捋著自己頭髮的時候,拉扯幾下,頭皮上傳來的輕微痛感,還是沒能讓她清醒。
宮雪答應了他的邀約,並且在午夜失眠時,撥通了他的電話。
那頭很吵鬧,應該是在上模擬機。
“在考覈?”
“學姐怎麼知道?”蘇頌很驚喜,他還沒到看透世事的年齡,依舊相信緣分。
“你叫我學姐,我自然知道。”
宮雪走到靠窗的位置,向遠處的霓虹燈遠眺,整座城市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麼晚了還訓練?”
“是,教官說什麼樣環境都得適應。”
蘇頌說完,立馬又解釋了一句,“不過學姐放心哈,我睡一會兒就能起來,明天中午準時吃飯。”
“好,明天再說。”宮雪若有若無的微笑了一下。
蘇頌錯愕了兩秒,想起很多研究生學姐都會在學校外麵租房子住,然後在煮東西吃,便沒有太過驚訝。
在店裏吃也好,在宿舍裡煮火鍋也一樣,他向來沒那麼挑剔。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