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的老公旁郎進門時,在門口蹭了蹭鞋底灰,沒有換拖鞋的意思,宮雪也不好意思提醒。
倒是何琳不好意思,也怕老公沒麵子,小聲說了句,“家裏還有孩子,把鞋換了吧,孩子怕灰塵。”
“這大戶人家規矩就是多哈,過去那孩子栓根狗鏈,天天在土裏啃爛泥。”
旁郎說完,趙春梅聽不下去了,“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能放在一起說嗎?總拿過去和現在比,社會不要進步了好吧!”
“趙姐,不能沒禮貌。”宮雪批評了一句之後,使了個眼色,馬上給何琳兜底,“琳琳,你老公真幽默。”
何琳臉色鐵青著,一句話也不想說再說。
旁郎換了拖鞋,被誇了幽默,繼續喋喋不休的說著,“我還以為是請了個祖宗,原來是保姆啊!雲城的保姆工資太高,都能隨便懟人。唉我說你們家還雇不雇保姆,雇我啊,我能吃還能睡。”
餘水本來跟趙春梅關係很一般,此刻卻難能一致的同仇敵愾,“雇你到家來當大爺啊,梅姐有育兒知識你有嗎?”
宮雪尷尬的咋舌,怕何琳不高興,立刻招呼著餘水,“開飯了,先上菜吧。”
餘水本來該提醒一句不等先生了嗎?
怕女主人多心,還是乖乖閉了嘴,去將溫著的菜盛出來。
“帶孩子誰不會啊?我就想天天在家帶孩子,躺著就把錢賺了!想想都爽。”
旁郎說完,宮雪溫柔笑笑,“我們琳琳好福氣呢,難得遇見這樣一個負責任的好爸爸。”
她一直在給何琳台階,何琳已經麻木了,目光獃滯的望著前方。
倒是旁郎在外麵裝夠了孫子,難得被人如此尊重,膨脹之後突然有點飄飄然了,“你們家連空調也沒有啊?熱死了。”
“寶寶不能開太多空調,要麼給您開個風扇?”宮雪給餘水使了個眼色,餘水立刻將自己屋裏的風扇拎過來。
“這麼矜貴?這生的還不是兒子呢,這要是生個兒子,還不得當成皇帝一樣供起來!”
溫崢嶸才進門就聽見屋裏很熱鬧,宮雪立刻起身過去,像平常一樣,將他的西裝掛好。
給他遞了雙拖鞋。
旁郎“嘖嘖”兩聲,感慨了句,“豪門貴婦也不好當啊,老公回來得馬上給換鞋。你看看咱們家,我啥時候讓你給我脫鞋了,我對你好不好?”
何琳直接拿他當空氣,沒搭腔。
倒是溫崢嶸聽著這話覺得有趣,微笑了一下。
“今天回來這麼早?”宮雪揚起一張笑臉,望著自家男人。
“是,工作提前做好了。”
溫崢嶸已經去洗手間洗了手,然後過來跟客人打招呼,“旁先生?初次見麵,歡迎來家裏做客。”
隨後又微笑的望了一眼何琳。
“啊哈,你好你好。”別人沒開始吃,旁郎已經開始動筷子了。
“這麼棒,老公真是越來越優秀了。”宮雪沒有戳穿他為了見女兒,工作這麼快的趕完了。
後麵本來還想嘲諷一句,“你要不明天抱著孩子去上班吧?哈?”
不過溫崢嶸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我先去看看寶寶,你們先吃。”
宮雪:“……”
男人果然是個有了前世情人,就忘了今生老婆的人。
宮雪重新坐回到餐桌旁吃飯,旁郎話嘮又開始了,“你看看你,天天罵我,看看人家老婆,對老公要誇獎和崇拜知道嗎?”
宮雪聽出了旁郎話裡的玩笑,何琳還是直接炸了,“去你媽的,人家過得是什麼日子,我過得是什麼日子?人家雇兩個保姆帶孩子,老公賺錢買房買車。我呢?孃家倒貼婆家,我誇你媽!”
“你就是嫌我不能賺錢是吧!?”旁郎猛地把筷子一摔。
宮雪又開始勸架,“好了好了,旁先生大人有大量,多讓著點女孩啊。”
“憑什麼?憑什麼男人就該受著女人氣,女人有青春,男人沒有青春啊?老子天天在外麵累死累活的,回來還要看別人臉色,受老婆的氣。”
宮雪實在怕兩個人打起來,“沒沒沒,是您紳士寬容,不跟孕婦計較。琳琳,你也少說兩句,全當為了肚子裏的孩子。”
何琳含著淚將頭埋下,挑了一大口米飯嚥下。
溫崢嶸在臥室裡逗了一會兒女兒,確保女兒不餓、不困、沒有拉、沒有尿,心情愉悅,纔出來陪客人吃飯。
隨手從酒櫃裏拎出來一瓶紅酒給旁郎。
旁郎想也沒想,直接開了,見溫崢嶸隻給他拿了一隻杯子,直接問了句,“什麼意思?”
“旁先生請便,我不喝酒。”
“是不是看不起我?”旁郎也沒在意這價值連城的羅曼尼康帝。
“怎麼會,我身體不大好。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溫崢嶸很客氣的飲了一杯茶。
旁郎獨自喝著酒,喃喃自語了一句,“酒都不會喝,還是不是男人啊。”
何琳那句“你有病”還沒說出口,溫崢嶸已經笑出了聲。
他發現這個男人確實有點意思。
“聽說你以前當過兵,在哪當兵啊?我聽人說當兵的就是背黑鍋、戴綠帽、看別人打丨炮!”
旁郎為自己搜刮出一句順口溜,顯得有文化而沾沾自喜。
宮雪的臉上有些不悅,不過為了照顧何琳的麵子,還是及時控製住了自己。
“這菜太難吃了,一點味都沒有。”旁郎吃著飯,不忘點評著,宛如在飯店。
雖然這飯店不要錢。
“什麼時候再雇著廚子專門做飯吧,這菜連鹽都忘放了。”
“我先生吃的清淡,所以我做飯時一直少油少鹽,旁先生可能吃不慣,要麼我再去給您炒一盤?您愛吃什麼菜,告訴我,我讓小水下去買。”
宮雪看在何琳的麵子上,給了他極大的體麵,旁郎終於知趣的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湊合吃吧。”
何琳吃飽了飯,似乎早已經麻木了,旁郎還沒有下桌的準備,她已經打算回家了。
“打擾你們了。”
宮雪看著她鼻尖紅紅的,抱了她一下,“說什麼傻話呢小傻瓜,以後想吃什麼就來這裏,我做給你吃。”
何琳咬著唇搖了搖頭,已經換好了自己的鞋,旁郎再想吃也不能了,隨意用手背擦了擦油膩的嘴,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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