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呼萬喚使出來。
宮雪出院的下一週,保姆終於遲遲住家了。
這是溫崢嶸拖朋友,在雲城最大的月嫂會所找來的,看著她怯生生的樣子,沒那麼老成,總覺得不夠幹練。
“大叔好,大姐好。我是小水。”
小水穿著鄉下的布鞋和白襯衣,梳兩隻辮子,進門便立刻脫了鞋,穿著襪子戴上了一次性鞋套。
宮雪坐在廚房的餐桌旁,正喝著溫崢嶸剛泡的安胎藥,廚房的透明玻璃門是拉開的,所以她能一覽無餘的看見小水那張臉。
她真不想雇保姆。
兩口之家又多了一個人天天晃在眼前。
但如果她再做家務事,溫崢嶸非要把她判處死刑且立即執行。
溫崢嶸抬了抬眼,將提前草擬好的合同遞過去一份。
因為之前有何琳幫忙找過來的保姆的先例,這一次,他不準備掉以輕心了。
雖然朋友介紹來的,總是錯不了,但是凡事走法律程式,公事公辦,總歸要好一些。
小水看見那份合同遲疑了半秒鐘,“大叔,我雖然認字,但是看不懂合同。”
考慮到溫崢嶸給出的薪資,多餘市場價一倍的價錢,她還是沒有猶豫的,就把自己名字簽上了。
“她們都說城裏人壞,可我信任你們。”
溫崢嶸看見合同上“餘水”兩個字,又遞過來一盒印泥給她。
餘水迅速按下了手印,“你們都是有文化的人,一定不會騙我的。”
宮雪覺得她挺有趣,跟她玩笑了句,“他有文化,我沒有。”
餘水的目光投過來,憨態可掬的笑了一下。
溫崢嶸沒有跟她玩笑的心思,又問了句,“身份證影印件帶了嗎?”
“帶了的!”餘水將自己身後揹著的布包翻過來,掏出兩張身份證影印件,遞了過去。
“嗯。”溫崢嶸將合同和她的身份證影印件一併收好。
回頭去看宮雪喝的葯。
“還沒喝完?”他皺了皺眉。
“太苦了嘛。”她捏住鼻子,“老公,我幹了,你隨意。”
隨後一口氣灌了下去,溫崢嶸立刻拿來清水給她漱口。
“真是難喝啊。”她如果不是為了寶寶,剩下的葯真想偷偷扔掉。
“把給孕婦喝得葯研製的這麼苦,太不講人道主義了。”
“你活該。”他毫不憐惜的訓了句。
日常被凶的小可憐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拉了拉他的手,“老公你知道嘛,我第一次流產的時候,因為沒有錢買保胎葯,所以避免了喝這麼難喝的東西,現在想來,大概是因禍得福吧。”
宮雪不是故意往他軟肋上戳,隻是突然想起來幾年前那位女醫生貢獻的金句:保胎葯都不便宜。
溫崢嶸心疼,這是他心裏的一根刺,提起來就疼。
抱她的時候用了點力,將她肩膀箍得生疼。
餘水假裝啥也沒看到,屋子裏一塵不染,她還是給自己找了點事做。
她拿出本子,粗略的記了一下主人的生活習慣,什麼東西放在什麼位置上,以免僱主著急用的時候,被她收拾了後找不到。
宮雪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嗤笑一聲,又問了句,“你多大了,小水。”
“19歲。”餘水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不是不尊重僱主,而是看見女主人的小腦瓜,還靠在男主人的胸口,總歸是不好。
“嘖,真年輕。”
宮雪是打心底喜歡年輕的孩子,緊緻的麵板和朝氣蓬勃的樣子,好像自己也跟著年輕了許多。
她已經是快要奔三的人了。
“老公,我之前看過一個段子。”她離開他的胸口,拉著他的手,跟他閑聊,“說女孩子比較花心。因為有的女孩喜歡大叔,有的女孩喜歡鮮肉。而男人就不一樣了,男人永遠都喜歡十八的。”
他陰了陰了臉,湊近了些,在她耳邊,“老婆是在試探我嗎?”
他想著應該是孕期敏感,不知道她是真的在閑聊。
“我沒啊!”宮雪一臉無辜。
“不準胡思亂想,你是我的生命。”
他在家陪著簽了合同,跟餘水打過照麵,也準備上班去了。
平時在工作的時候識人無數,看得出來餘水的純樸不是裝的,心裏稍稍放心了一些。
走之前,他又囑咐了餘水兩句,“我太太懷著孕,平時飲食和生活方麵注意一些。”
“我知道的,大叔,我來之前經理跟我說過。”
餘水不用提醒,溫崢嶸也知道他僱人的時候,跟會所說過要求。
隻是看餘水年紀輕,不像生育過的人,怕她沒經驗、照顧不好,所以多囑咐了一句。
“嗯。平時言行舉止什麼的注意別嗆著了,別惹我太太不高興。”
他也是農村出來的,看見餘水的樸素的樣子,八成也是不講情商一類的人,怕她跟宮雪相處的不愉快。
他不僅需要一個能幹活的人,他的雙倍薪資還需要一個能讓宮雪開心的人。
“您放心吧,我準把她當成姑奶奶來對待。”
餘水信誓旦旦的保證完,拉開門將男主人畢恭畢敬的送了出去。
回頭再看宮雪,有點害羞,也有點害怕。
“大姐,廚房的椅子太硬,坐久了我擔心您腰疼,要不要我扶您過來沙發這邊坐一坐呀?”
餘水每次跟人說話,都是麵帶笑意,而且笑起來特別真誠。
“不用,你忙你的就好,我還不需要人攙扶……”宮雪有點哭笑不得。
餘水沒再堅持,隻是無比真誠的點了點頭,“好嘞。”
宮雪有點好奇,慢吞吞的起來拿了個杯子喝水,一邊走過來,“小妹,為什麼你管他叫大叔,管我叫大姐呢?”
按理說他們倆是一家,稱呼總該統一成叔叔阿姨或者哥哥姐姐吧。
“因為大姐看起來就比我大一兩歲的樣子,可是大叔比我爸年齡還大。您不喜歡這個稱呼嗎?我也可以換成老爺和夫人,或者陛下和娘娘。”
宮雪忍俊不禁,想不出她還有這幽默細胞。
“這個稱呼挺好,你忙著吧。”
“好嘞。大姐有什麼特別喜歡的食物和忌口的東西嗎?我什麼好吃的都會做,不會的也能學。”
餘水拿著筆和本子準備記下來。
“在這個家以我老公為主,不必在意我,我沒那麼挑剔。他口味清淡,別做的太油膩。他喜歡吃酸,可以適當加一些。他愛吃魚,要隔三差五就換著花樣做。”
宮雪說完,餘水一一記下,忍不住感嘆,“大姐,您對大叔可真好。”
宮雪沒在意她說的,因為她思考的更多,她更願意親自下廚,給這個男人準備一日三餐。
隨後,她又囑咐一句,“以後我先生的私人物品你都不要過手,尤其是他的貼身衣物,杯子,工作檔案,飛行箱,出差箱,我會收拾好。”
餘水有點猶豫,她進門時看見女主人在喝葯,隻怕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做這些不行。
但是宮雪沒有退讓,她不能允許別的女人去洗溫崢嶸的襪子和內衣,她有潔癖。
而等他工作了一天,加班到深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再做這些,顯然也是不現實的事。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但是你不要跟他說這些事是我做的,不然我們夫妻會鬧矛盾。”
餘水聽見這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馬上表態,“我記住了!”
男主人的衣物絕對不能碰。
“好。”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宮雪欣慰的點了點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