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崢嶸抵達封城之前,其實是去了封城所在的省會城市,本來除了錦繡河山航空公司派遣的飛行任務,他不會接私活。
既然準備來封城,又不想花錢買飛機票,乾脆自己開算了。
和錦航提交了申請,很快公司便派遣下來飛行任務,由他開雲城飛封城隔壁城的航班。
來時他開,回去時副駕開,還有第二機長陪同,他不被強製要求一起同回。
便將勞累了半個月,攢下的這七天休息時間,準備浪費在封城。
下飛機時還穿著那身機長製服,將墨鏡甩進身後的雙肩包裡,查了查去往封城的交通方式,別說飛機了,高鐵和動車也沒有,隻有兩班汽車。
隨手買了張汽車票,坐上髒兮兮的車,一路開往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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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雪在學校讀書時,沒想到宮彤的偽善麵具被撕碎的那樣迅速。
才下了早自習,便有一群女生將宮彤圍在了中央。
嬉笑聲、不屑聲、質問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你不是白富美嗎?怎麼你爸看起來比咱們學校看門的人還窮酸啊?”
“你還以為她是白富美呢?她爸穿得那衣服就是大興廠的廠服!”
“老師說過不要攀比,也沒人笑話你是廠仔的女兒,你在這拚哪門子爹啊?愛慕虛榮的騙子!”
譏諷聲越來越大,大家七嘴八舌,已經聽不見具體誰又說了什麼,宮雪懶得幸災樂禍,用紙團折成兩個球,塞到耳朵裡,繼續低頭讀著英語。
在她身後的廖江城早已經理了板寸,正在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他的審美尚且沒有形成,不知道非主流好看,還是板寸好看,不過都不要緊,重要的是她到現在都還沒看過他一眼。
連他換了新髮型也沒發現。
真讓人懊惱啊。
宮彤在一片譏笑諷刺聲中,終於忍不住,號啕大哭著跑出了教室,不知跑向了何方。
班主任來教室時發現少了人,看著宮彤空出來的位置,立刻詢問了班長,“宮彤呢?”
“宮彤跑路了。”班長說完,同學又開始七嘴八舌的起鬨。
“明明是打工仔的女兒,非要裝成是白富美,被人戳穿惱羞成怒就跑了。”
“就是就是!愛慕虛榮!”
伴隨著又一陣笑聲,班主任手裏拿著的黑板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都給我閉嘴!”
頓了一下,接著說,“青春期的學生難免會做錯事,她是你們的同學,你們要包容她、幫助她,嘲笑者被人嘲笑,今天你們嘲笑她,明天被人嘲笑的就是你們!”
說完,班主任放下黑板擦,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不忘留下一句,“這節課上自習,班長維持紀律。”
學生無故失蹤屬於教學事故,班主任自然不能當作小事不管,隻得上報給校方,一起出去尋找。
宮雪在心裏覺得她活該,又被自己的惡毒下了一跳,心情煩亂的拿起語文書,開始背誦即將學到的文言文,然後拿出那些塑料條,把剩下的星星一起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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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雪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的如此嚴重,才上完了第二節自習課,第三節課的鈴聲剛拉響,又聽見老師在門外叫她。
宮雪放下課本快步跑出去,身上穿著的校服裙子被風帶起,很快跑到老師跟前,也看見了腰傷剛好、纔出院的宋喜。
“都是你乾的好事!”宋喜忍住想抽她耳光的衝動,不管怎樣也不能不把彤彤班主任放在眼裏,還是忍住了。
“是這樣的,宋女士,我這節還有課,有什麼事,你和宮雪同學好好談,中午放學帶著宮彤一起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班主任交代完,已經曠了一節課,不能再不去上課了。
這一家子奇葩她算是見識過了,不磨嘰個一天是沒完的,不如放學再處理。
總因為他們耽誤課,學校那裏也說不過去,當老師的,總不能在操場站一站就把錢給掙了。
宋喜被氣昏了頭,連宮彤班主任離開也沒想起來招呼一聲。
“宮彤因為你割腕了你知道嗎?”宋喜的聲音突然提高八度,將宮彤因被戳穿而尋死覓活的,朝手背劃了一個小白印說成了割腕。
宮雪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一絲想笑。
從鉤弋村到封城,她經歷的這些,宮彤連千分之一都不到。
她還沒自殺,宮彤倒是鬧起了自殺。
不是公主命,偏有公主病,那不是活該?
“與我無關。”宮雪冷冷的說完,忍無可忍的宋喜揚起手扇了她一個耳光。
早在醫院的時候,她就想打她,一直忍到了現在。
這個小浪蹄子在她眼前晃的每一秒,都讓她感到無比厭煩。
做不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敢時不時的給她擺臉色看,簡直豈有此理。
“要不是被你陷害,彤彤會被人欺負的想不開嗎?她要是真有什麼事,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臉?”更多的巴掌落下,宮雪捂著被打腫的臉,卻沒有絲毫後退和求饒。
“嗬。”她冷笑了一聲,“宮彤看不起爸在廠子裏打工,關我什麼事?”
“你還敢頂嘴!”宋喜又落下幾巴掌,打得自己手掌發麻,嘴裏還在吼著,“叫你頂嘴!叫你頂嘴!”
一想到宮雪的助學金也停了,便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別的事宋喜還能忍,但是動了她的錢就等於動了她的底線。
“沒用的東西,讓你去向老師問助學金怎麼不給了,你磨蹭了一個月也不去問,窩囊廢!”宋喜還想再打,宮雪自然不肯停在原地任由她扇,早向後退了幾步。
“助學金是我主動向老師申請不再要的。要來幹什麼?我讀書能花多少錢?還不是給你們這些吸血鬼!”宮雪氣急了終於決定不再忍耐,既然她不要臉,她便撕碎她的臉皮。
宋喜再打過來的時候,宮雪也開始還手了,隻是她的力氣太小,很快被就宋喜推倒在地,然後又一腳把她踹飛出去很遠。
宋喜聽見宮雪私自停了助學金,氣得失去了理智,看著宮雪被她踹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又抬起腿準備朝她小腹上再補兩腳。
抬起了腿,還未落下,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將她硬生生拽離了宮雪一米多遠。
然後是一個五官硬朗稜角分明的陌生男人,走到宮雪的身旁,將自己身上穿著的蔚藍色製服脫下來,裹在了宮雪被掀起的裙子上,又將瑟瑟發抖的她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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