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又在家裏休息一陣,溫崢嶸再去上班,宮雪還是很擔心。
卻也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那樣大家都會人心惶惶。
宮雪在他的箱子裏放好了葯,剋製住自己不要每分鐘都想給他撥了電話,問問他好不好的衝動。
去找文小芽換換腦子。
文小芽知道溫叔叔前幾天住院了,因為殯儀館的事一直在忙,所以抽不開身去探望。
看見宮雪進來,又看見她狀態極差,立刻抱了抱她。
“要堅強啊,姐姐。想想我,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父母說走就走。”文小芽抱著她,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拍了拍她的背,“不管怎麼樣,好在你還有錢。錢能解決這個世界上99%的問題。”
她的安慰顯然沒讓宮雪的慌張好上半分。
“而且情況不一定非有那麼遭,溫叔叔曾經執行飛行任務的時候立功無數,無數次從死神手裏搶人,上帝會眷顧他的。”
文小芽替她把眼淚擦掉,塞班忙完了手頭上的事,已經親自給兩個人倒了杯可樂。
圖圖來抱宮雪的大腿,“阿姨不哭。”
宮雪笑了一下,“小芽,我真羨慕你。”
她也想有一個和溫崢嶸的孩子,做夢都想。
如果意外比明天先來,至少她留下了一個由他的血液澆灌下長大的孩子。
從前她很怕當單親媽媽,現在她已經比從前勇敢得多。
“會有的。”文小芽知道她在想什麼,趴在她耳邊小聲嘀咕,“要不去請一座送子觀音?”
宮雪臉紅了一半,搖了搖頭,那也太羞恥了。
而且溫崢嶸也不會喜歡這樣的封建迷信。
“下午還有一組喪事要辦,我得去給塞班幫忙,你跟我一塊去,還是在店裏等我回來?”
文小芽哄過了她,想留下來陪她,但是塞班的事業正在上升期,她不能不跟他同甘共苦。
“我隨你一塊去,說不定還能幫忙撒點紙錢。”
“走。”文小芽牽著她的手,帶她去換衣服。
宮雪有點奇怪,因為塞班的店裏並沒有看見有紙牛、紙馬一類的東西。
倒是有不少紙房子、紙iPhone、紙美人,大概現在的人也與時俱進吧。
塞班有司機開著卡車,一眾員工坐在車上,除了擺放著各色樂器,還有指揮用的白色手桿。
停在一處豪宅的院子裏,門口的棺材裏已經放了一個人。
親人哭成一片。
鮮有不採用火葬,而是是用土葬的。
棺材也是塞班的殯儀館售出的。
下了車,塞班和他的黑人朋友一塊抬棺材,嗩吶手和樂隊吹起喪樂。
據說哭墳的人也是這家主人請來的,原本是二人轉演員。
哭得聲情並茂,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一行人吹吹打打將死者給送了出去。
宮雪從前跟著陸燃見過的死人不少,但正式的參加的葬禮卻不多。
她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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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過之後跟著文小芽食之無味的嚼著午餐,聽見手機在桌上震動,隨手接下,是溫崢嶸的電話。
“在做什麼?”
難得他主動給她打電話,宮雪有點感動,這個狗男人總算有開竅的那天。
“在吃飯呀。”她用筷子挑了幾條葉子,因為塞班和文小芽很少在僱主家裏吃飯,宮雪便跟著一塊回了店裏。
“嗯。今天我會早點回去。”
她沒有問他,他還是主動彙報了一聲,“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我才沒擔心你。”她嘴硬著,他的聲音聽起來不錯。
溫先生投入到工作的時候,總是一絲不苟的樣子。
“是嗎?”他輕笑了一聲,“那麼你過得開心嗎?”
“開心呀,在小芽這樣蹭飯,幫小芽帶孩子。”宮雪低頭唸叨了句,“什麼時候才能帶我們的孩子呀?”
溫崢嶸沒有回應,隻當作沒聽見。
他不想將來自己遭遇什麼不測,留下一個孩子,讓她一個女人艱難的扶養。
“好,知道了,要工作了。”
“唔。”宮雪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每次毫不留情的果斷掛掉電話。
下次卻意外的停頓了兩秒,“你要不要親我一下?”
“天哪!”宮雪嫌棄的將手機拿來一些,不知道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被自己傳染的這樣肉麻了,“不要不要!”
“真的不要?”他可是在給她機會。
“嗯……”宮雪的心裏在快速的做著思想鬥爭,很想傲嬌,還是沒捨得這次機會,壓低了話筒,“啵唧!”
“乖。老婆真可愛。”他哄夠了,低頭看一眼自己麵前堆成山的檔案,想再陪她也要將心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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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班後便將車直接開到塞班的店裏,看著她跟小芽待在一起,自己也能放心一些。
給了圖圖零食之後,牽著老婆的手,帶她回家。
坐在車上,宮雪還在碎碎念,“老公,文小芽比我小,孩子都這麼大了,我……”
溫崢嶸知道她在說什麼,隻是假裝聽不見。
“是不是你不行?”她突然望過來的眼睛,也不去維護他的自尊心了。
溫崢嶸:“……”正在專心開著車明顯一愣。
“我每一次都習慣性流產,是不是你的精子存活率太低,或者不健康,或者有什麼問題。”
宮雪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問題,因為每一次她都幾乎用生命去保胎。
“我不想要孩子。”他怕她誤會,又解釋了一句,“如果我不能照顧他的話。”
宮雪:“!!我一定要!”
聽著他的鬼話,便覺得氣不打一出來。
“好,要。”他沒辦法,不想惹老婆生氣,便順著她的性子。
“現在就要!”她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分不清是不是在賭氣。
溫崢嶸輕笑了一聲,有點無奈,“現在我在開車,怎麼要?”
宮雪嫌棄的不去看他,選擇看窗外快速倒退的城市。
他知道她不高興,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去拉扯她的袖子,“喂,誰說我不行,要不回去試試?”
宮雪“哼”了一聲,還是不理他。
“要麼我去查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我不能生育,嗯?”
他做了妥協,她才“勉為其難”的哼了一聲算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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