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崢嶸從杉州醫院回來,便去錦航報了道。
受了巨大的委屈,又蒙受不白之冤。
纔回雲城,立刻收到錦航高薪聘請的邀請,頂替陸燃從前的位置。
位高權重。
在錦航高層完成交接工作,出門便看見虞水瑤等在那裏,見到他的那一刻,便哭哭啼啼,流淚不止。
“老公,那個賤人把我弟弟弄監獄裏去了。”
溫崢嶸不覺得即將成為他前妻的人有這個本事,虞水瑤的弟弟是什麼樣的性情,他還是瞭解的。
“讓他去吃吃苦頭也好。”
“走。”他帶她往停車場去,準備帶她去吃點好吃的,看她心情不好。
“不要!他是我親弟弟!他要是有什麼事,我爸媽一定會傷心死的。他們老來得子纔有了這麼個兒子,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們難過。”
虞水瑤繼續哭,坐在他的邁巴赫裡,眼淚也沒停止。
如同自來水一般,開啟了閘門,用紙巾擦也擦不幹凈。
“別哭了。我找找人,拖拖關係,看看花點錢能不能將他提前撈出來。”溫崢嶸開出了車,在這座城市盤旋。
他心裏有奇怪的感覺,昔日坐在他身邊的,好像總有個女孩子在笑。
但他想不起來。
如果那個女孩子是即將成為他前妻的那個女人的話。
他實在不該想著她,這個讓他頭上綠油油的女人。
溫崢嶸帶著虞水瑤回家的時候,宮雪在客廳睡著了,身上隻搭了一個單薄毯子。
她做好了飯,還做了許多他愛吃的魚,一直等到飯菜都涼了,他也沒有回來。
宮雪晚上什麼也沒吃,然後看見他帶著虞水瑤一起回了家。
被吵醒後,震驚、錯愕、委屈,不可置信,她掀開毯子,赤著腳站在原地。
從前他最心疼她腳底會涼。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厚臉皮。”虞水瑤酒足飯飽,絲毫不覺得跟正妻用這樣的語氣有什麼不妥。
白了她一眼,直接去浴室裡洗澡了。
宮雪看著溫崢嶸淡漠的臉頰,突然諷刺的笑了一下,“老公,你想怎樣呢?新歡和舊愛都住在同一間屋子裏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一個男人自然無所謂。”他將領帶解開,其實已經盤算著帶虞水瑤搬出去住了。
隻是不想讓她那麼順心如意,故意這樣說罷了。
宮雪看著他回了臥室,直接跟了過來。
他關門的時候太用力,將她的手背也夾紅了。
他對無關緊要的女人,向來沒有一點關心,可是看見她受傷,心疼像是本能一樣往外溢。
不過他很快就將這奇怪的感覺壓了下去。
“溫崢嶸,你隻是暫時不記得我了,我們以前很要好的。你曾經去孔聖書院裏,把我帶出來,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溫崢嶸的記憶裡沒有孔聖書院這個名字。
“跟陸燃的事,我很抱歉,但我用性命發誓,我是被他強迫的,那場車禍我也毫不知情!”
溫崢嶸坐在床邊,本不想理她,宮雪不肯放棄,走過來跪在他的腿邊,仰麵看著他那張冷漠的臉。
“老公回來好不好?陸燃越獄了,我現在很害怕。餘生如果沒有你,我要怎麼走下去。你是我的神明啊,是一直溫暖我的人。”
她看著他的睫毛動了動,卻絲毫沒有一句回應。
便繼續說下去,“我們還曾有過兩個寶寶,還有文哥,小芽,白浪,許多許多我們共同的朋友。你以前很寵我的,你突然對我這麼冷漠,我真的受不了。”
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還在不斷祈求著,“後來你住院了,我多想一刻也不離的陪在你身邊,尤其在醫生跟我說,你的智力有可能受損,我更是著急,怕別人欺負你。”
溫崢嶸垂下眼眸,雖然不是十分相信麵前這個女人說得話,心裏卻有異樣的感覺。
他很想跟她說一句,“地上涼,別跪了,起來吧。”
但他忍著沒說出口。
“但是程鹿請我協助警方辦案,陸燃的身上不隻是**俱樂部那一樁案子,還有野生市場,拐賣幼女。
而且,我想給你報仇,我想親自將他送進監獄。
也許我不是那麼勇敢的人,但是那一刻,我想為了你勇敢,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宮雪努力組織著措辭跟他解釋著,“那個時候陸燃無法無天,警方為了一網打盡,不想過早的打草驚蛇。
因為這個案子還牽扯到國外勢力,我知道你受苦了,可是我為了你的安全,隻能忍著不去聯絡你。”
她多想陪在他身邊做一個小女人啊。
隻要嚶嚶幾聲,就可以被他寵著。
“還疼不疼,你的心臟還好不好?”她眼底都是關切,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胸口。
手停在半空中,卻被他捉住了。
抓住她的手腕,溫崢嶸很快就放開了。
他從她的目光中讀出的關心是真摯的,她的眼睛被霧氣掩埋,讓他心亂。
但他很快堅定了信念,他會記得在他艱難的康復期,虞水瑤是怎樣細心照顧他的。
他曾經告訴過自己,他對虞水瑤是愛情,不是感激。
所以在她表白的時候,他便答應了。
他不能過河拆橋,他對預設為自己女人以外的其他人,向來能夠做到坐懷不亂,“我們離婚吧。”
宮雪頹然的坐在地上,一瞬間眼睛裏的光都熄滅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隻覺得格外陌生,這還是那個愛她寵她,把她放在掌心裏的男人嗎。
但她不肯放棄,“你那麼有原則的人,怎麼會接受還沒有離婚,就允許虞水瑤走近你。
何況,她明知道你有家庭,還對你糾纏不休,能是什麼好人?
我不信愛情是這樣的。”
溫崢嶸不喜歡有人在背後說虞水瑤的壞話,就算不為了這個人,隻是針對事情本身。
“夠了。”他已經不準備跟她繼續談下去了。
如果被虞水瑤看見他們兩個在臥室裡,難免解釋不清。
何況,他對虞水瑤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已經足夠頭疼。
“溫崢嶸,如果今天你放棄了我,將來有一天你想起我,也許會難過,會自責,會後悔,但是我,卻是再也不會回頭了,也再也不會原諒你。”宮雪從地上爬起來,笑中帶淚。
這並不是她的威脅,而是勸慰自己。
“既然你想離婚,那麼你就去起訴吧,我不同意離婚。”
說完,她再次下了逐客令,“而且,這個房子是我的。
可能你的記憶不大好,這是我的婚前財產。
至於你買的房子為什麼成了我一個人的,如果你感興趣,在我心情好的時候,我會考慮要不要說給你聽。
現在,請你帶著你的女朋友出去。”
她轉過身去,沒讓他看見自己崩潰。
但溫崢嶸還是看見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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