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雪隻身趕往溫崢嶸所在的杉州醫院時,似乎終於明白了程鹿那藏不住的內疚和歉意。
因為此時映入眼簾的畫麵,實在太過旖旎,身著護士服的年輕貌美的小護士,正俯下身笑意盈盈的,在溫崢嶸的耳邊,替他理了一下純白襯衫的領口。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她才送進來的一捧鬱金香,然後她看見他笑了一下。
宮雪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明明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卻每次都拿不出大夫人捉姦的氣勢來。
電視裏的新聞,溫崢嶸也看見了。
再回頭看了一眼宮雪,比起陌生,更多的是厭惡。
“是你呀。”小護士走過來,主動伸出手,準備跟她握一握,“我認得你,宮雪。”
“既然知道我,也應該明白溫崢嶸是有婦之夫。你別告訴我,你跟我丈夫清清白白,沒有一點關係。”宮雪的聲音冷冷的,壓著諸多氣憤和委屈。
小護士好像沒聽明白,繼續自說自話,“您還不認識我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虞水瑤。沒有誤會,如你所見。”
宮雪從來沒有見過有這麼不要臉的人,隻是沒想到,她接下來說出口的,顛倒黑白更加毫無底線。
“宮小姐在阿嶸受傷的時候另攀高枝,自謀出路。他醒了就又來吃回頭草。
你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而且,我沒聽錯的話,警察說你在阿嶸出車禍前,就跟那個姓陸的搞在了一起,跟姓陸的勾結謀害親夫。
這車禍,就是你那個姘頭找人做的。”
宮雪看著她一副婊裡婊氣的模樣,氣得血往上湧。
她跟陸燃,還有溫崢嶸的關係,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忍無可忍之後,她一個耳光扇過去,震得手臂微微發麻。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虞水瑤立刻捂著臉頰哭了起來,而那個自始至終沉默著的男人,溫崢嶸。
在將虞水瑤拉到身後之後,抬手扇了宮雪一個耳光,還了回去。
宮雪死死地咬住唇,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麵前發生的一切。
溫崢嶸替虞水瑤擦掉眼淚,然後溫柔哄了句,“你先出去,我跟她兩個人單獨聊聊。”
虞水瑤雖然不甘,卻也溫順的將場地騰開了。
溫崢嶸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絲毫沒覺得自己剛纔打她的那一耳光有絲毫不妥。
對她倒也算客氣禮貌。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這半年來的康復訓練,有多艱難我也不想再提了,我畢竟是個男人,沒必要矯情。”
更沒必要在你麵前矯情。
“就算沒什麼情分吧,好歹夫妻一場。
不管你是在我昏迷前,就跟他在一起了,還是昏迷之後,大難臨頭各分飛,又為自己找了個靠山。我都不會怪你。”
宮雪聽著他的天方夜譚,不合時宜的直接打斷了,“你說的這些,不過就是為了你跟那個虞什麼在一起,找的理由麼?”
“嗬。”溫崢嶸冷笑了一聲,他自認為沒有哪個男人能受這種屈辱,可他忍住了。
但是麵前的這個女人,顯然是在反覆挑戰他的尊嚴。
“你都已經跟別的男人那樣了,有什麼資格再來說我?”
“我……”宮雪忍住顫抖的嘴唇,還沒開口替自己辯白。
已經聽見溫崢嶸悠悠質問了一句,“或者,你要跟我說,你跟那個姓陸的沒有上床嗎?”
宮雪無法為自己辯駁,她的確很臟,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嫌棄。
“我是被他強迫的。”在意誌力崩潰之前,她還是替自己解釋了一句。
“你回答的非常精彩,跟瑤瑤設想的版本一模一樣。”溫崢嶸說完,虞水瑤已經換了私服,替他辦理了出院手續,重新進來。
淡淡的掃了一眼宮雪,若無其事的說道,“宮小姐眼光不好,纔跟陸總在一起半年他就被抓了。
但也不該成為你繼續回來騷擾阿嶸的理由吧,人不能那麼厚顏無恥。”
宮雪不想跟她解釋,她不配。
隻想撕爛她的臉,再揚起手,想將她的嘴打爛的時候,手臂在半空中的時候,卻被溫崢嶸攔下了。
“別碰我的女人。”他的警告是那樣擲地有聲,也是那樣對她本就不堅強的心,一擊即碎。
“溫崢嶸,你清醒一點,看看我是誰。我和陸燃的事,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宮雪想去牽他的手,立刻被他推開了。
“也許吧,宮小姐無間道的故事,希望你下一任男友會捧場。”他是如此冷漠,冷漠的讓宮雪感覺到害怕。
是啊,他對自己不愛的女人,向來很有分寸的避讓。
“老公,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讓警察來跟你說。不相信我,你總相信程鹿吧。”她的語氣悲慼,幾乎下一秒淚水就要決堤。
溫崢嶸沒有絲毫動搖,隻有虞水瑤恰逢其時的補了一句,“誰不知道程鹿是你的朋友呀。警察的工作是正義執法,私下裏自然會站在朋友這邊。”
虞水瑤將話說得很清楚,溫崢嶸已經沒了耐心。
任由她挽著自己手臂,知道跟麵前的這個女人談不妥,索性也不談了。
宮雪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宛如真空。
這個世界充滿不真實感,她很想放棄,可是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能說斷就斷。
跟在兩個人的身後,毫無尊嚴可言的看著虞水瑤,跟他一塊辦理了出院手續。
宮雪走到他跟前,他從前最心疼她的,哪怕生氣也不會氣很久。
最後她撒個嬌,他總會乖乖回頭。
可是她不知怎麼了,這一次的他,真的被那個小護士鬼迷了心竅。
“溫崢嶸,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還會被女人騙。”她在兩個人不遠的對麵,明明是絕望,還是嘲諷了一句。
溫崢嶸隻是當作沒聽見,虞水瑤不耐煩的催促著他,辦理了出院手續,他答應請她吃大餐的。
“既然決定好聚好散,你總要給我說話的機會。”她怎麼肯放棄,這個她幾乎愛了半輩子的男人。
“好。你想說什麼,回國再說吧。”溫崢嶸也覺得應該跟她做個了斷,隻是這會兒看虞水瑤的臉色很差,便將跟她談離婚的事往後拖了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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