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崢嶸去春秋一夢航空公司報道的那天,並沒有隱瞞自己心臟病的問題。
經過了一係列的體能訓練考覈,春航給亮了綠燈,因為現在的心臟問題在可控的範圍內,所以允許駕駛。
所以從前陸燃故意賣給他的人情,其實是他本來就該得到的機會和位置。
墨城作為重要的交通樞紐,國際航線更多,春航很少飛國內航班。
宮雪在向何琳報告了行蹤之後,又聽見她一通撒嬌的抱怨,“集美,你見色忘友啊,把我一個人扔雲城了。”
“不得已。我先生工作調動原因。”宮雪溫柔哄著她,琳琳是她唯一的朋友,兩個人可以算是相依為命,她也捨不得她。
“哼哼,等姑奶奶殺回墨城,跟同學聚一聚,我下邊那幫小弟還等著我呢。”
何琳沒有說,她家裏就是墨城的,宮雪也知道。
“好好,那我能當你眾多小弟中的一個嗎?”
“能啊,怎麼不能。”何琳很講義氣的,又收下了她這個小弟。
宮雪想起了自己準備考研的事,又多問了句,“琳琳,我想拿到墨城的戶口,有什麼辦法嗎?”
何琳想了一下,“辦法倒是有,除了砸錢走關係,就是找一個當地的老男人結婚,把戶口用結婚的名義遷過來,然後再離婚就是了。”
何琳不必繼續說,宮雪已經立刻否定了這一想法。
這樣的法子,不用她去做,光是提一嘴,準會挨溫崢嶸一記爆頭。
因為是她的小姐妹,何琳又提醒了句,“每年有不少二十歲的男人,和五十多歲的女人結婚,都是為了墨城的戶口。不過也有風險,遇見不想離婚的,或者拿離婚做威脅的,也要牽扯精力。”
宮雪“嗯”了一聲,“我知道了,謝謝你,琳琳。”
“不過我家裏有個表哥,還沒有結婚,你要是需要弄到墨城戶口,可以先跟我表哥結婚。然後拿到戶口就離婚,他不敢不離,不離我讓我姑媽把他兩條腿都打折。”
宮雪聽著這個混世小魔王,在學校欺負人,在家裏也是窩裏橫。
就算遭遇生活中的重拳出擊,但還沒有怕過誰。
“好,謝謝你,琳琳,讓我考慮一下。”
如果是和何琳的親戚假結婚,溫崢嶸大概不會反應太大。
隻是以他一向很有原則的性子,大概不會答應這樣公然違背法律和道德的弄虛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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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雪早前在墨城讀書的時候,還算熟悉這裏的路,出了小區,七拐八拐的去超市,買了些需要用的鍋和其他餐具。
這裏雖然不比主城區,除了靠近飛機場有些噪音,整體來說還算繁華。
她提了許多東西回家的時候,便看見他正在樓下等他。
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宮雪還以為是他剛上班,不適應春航的工作環境。
“怎麼啦?”她偏頭看著他,“臉色這麼差,誰惹你啦?”
溫崢嶸不動聲色的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我給你打了幾遍電話。”
宮雪恍然想起來,“哦!我手機放在家裏充電了。”
溫崢嶸的臉色沒有稍稍緩和,打不通她電話的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恐懼。
無數個不好的念頭,在腦海裡瞬間閃過。
“對不起嘛,我錯了,下回我一定隨身帶著。”
宮雪立刻舉起手投降,並且討好的跟在他身後,“晚上做你愛吃的水煮魚好不好?老公大人。”
他沒有理會她,隻是問了一句,“複習資料買了沒有?”
“買了的!”宮雪今天在外麵一直忙碌到天黑,首先就把資料買回來了。
“要不要報全日製備考班。”他將她買回來的東西安置好。
“不要,家裏有免費的家教。”宮雪隨意坐在沙發上,屋子裏太小了,在廚房裏兩個人根本轉不開。
“不過,我想去墨城大學自習室裡複習,我瞭解過墨大有幾間自習室是對外開放的。”
宮雪彷彿一瞬間又回到了從前學生時代。
“好。”大學裏總歸是安全的。
“老公,晚上我們出去吃吧,我知道墨城有一家好吃的烤肉舍。”宮雪還記得從前在墨城讀書的時候,何琳攛掇她去好幾回,但她因為沒有錢,所以每次就隻能自己流口水。
他看了一眼外麵的天,太陽還未完全落山,能在天黑前趕回來。
回來再陪她複習好了。
“走。”
原來在雲城的車沒帶過來,溫崢嶸準備叫計程車,立刻被宮雪攔下了。
“我們騎共享單車去吧。”
她調皮的眨了眨眼,溫崢嶸有點懷疑她的技術,連駕照也不敢考的馬路女殺手,在全國交通最堵的墨城,能不能行。
“騎單車行,我載著你吧。”
他的提議立刻被她否決了,換了大衣拎起一串家裏的鑰匙,“噔噔噔”歡快的往樓下跑。
她這麼重,怎麼捨得讓他馱著,她會不好意思的。
樓下小區再往前走一走,便停著許多小黃車,宮雪掃了碼,用力踩了幾下腳蹬,發現有點費力,也沒怎麼當回事。
“宮雪。”溫崢嶸看她似乎不常騎單車,有點擔心,“你能不能行?不要逞強。”
“我行啊!”不蒸饅頭爭口氣,她急於替自己辯白,“你雖然會開飛機,不見得單車就一定比我騎的好。”
溫崢嶸無奈笑了一下,他是真不放心,墨城的車這麼多,有的司機開車不長眼睛。
雲城除了垃圾分類管得嚴,在交通這方麵也是卡得死死的,車輛必須無條件禮讓所有行人。
墨城是座老城,不少土著還持有頑冥不化的思想。
宮雪回頭囂張的甚至朝他吹了吹口哨,“跟在姐姐後麵哦。”
溫崢嶸笑意更深,目光裡都是寵溺,這個小丫頭是越來越大膽了。
帥不過三秒,宮雪一路過了幾個十字路口,往衚衕裡拐的時候,為了避個人力三輪車,直接磕到了旁邊的欄杆上。
溫崢嶸快要被她氣笑了,這一路一直跟在她身後,太近了怕她車技差,刮到她。
離得遠了,又怕她有危險。
現在好了,翻車之後,宮雪坐在路邊,將褲腳捲起來,看著自己膝蓋,也被磚地劃破皮了。
有路過的大哥知道笑很不禮貌,但實在忍不住,“哎呀媽呀老妹兒,你這是咋整的,波淩蓋卡禿了皮了。”
宮雪坐在路邊,好在這條衚衕是行人路,沒有大車經過,溫崢嶸將單車放置好。
走到她跟前去,把她麵前的自行車扶起來。
蹲在她旁邊,“你那神氣勁兒呢?”
宮雪伸手打他,這個男人太壞了,打完又開始哭,“嗚嗚嗚,疼死了,疼疼疼……”
他抻過她的腿,替她吹了吹,“要不去醫院?”
“算了。”她蔫蔫的,低著頭,這麼點小傷總不至於去醫院。
“還吃嗎?”溫崢嶸看著她,又像許多年前一樣,因為一點小事就要矯情的要他哄著。
好像歲月從未誕下苦難讓她學會堅強。
大概能做溫室裡的花朵,也是一種幸運。
宮雪聽見自己的烤肉就要這樣泡湯了,立刻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後麵的灰,“當然去啊!我好了!”
溫崢嶸看著她的樣子的確也是沒什麼事,憋著笑,去檢查她騎的單車,確定無恙,不需要賠償,還能騎。
索性讓她坐在後麵,“抱著我。”
載著她在墨城的夜晚,穿過小巷,去吃她愛的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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