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他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
擁抱時,恨不能把她揉進身體裏。
彷彿世界末日一般,她吻著他的唇,露出完美的下顎線,眼神迷離的看著她,用手按住她的後腦勺。
宮雪覺得難過,也心碎。
溫崢嶸是多驕傲的人,在感情上又有著高度潔癖,他肯嚥下這件事,要怎樣為難著自己。
宮雪明白的。
“老公,我們離開雲城吧。”
她仰起頭看他的下顎,陸燃沒有死,是老天又給了他們一次重生的機會。
她不能看著他再去補刀了,隻當作這件事從來也沒有發生過。
“好。我們去墨城。”
溫崢嶸其實早該重視她幾次三番的祈求,一直太粗心,愣是拖到了現在。
算陸燃命大,但生活還在繼續,他需要一份工作。
辭了錦航的,便去春航上班。
“老公,謝謝你原諒我。”
她在他頭種了一片青草地,他卻沒有半分嫌棄。
“說什麼傻話,我一直介意的,是你心裏有了別人。”
突然接受這件事,顯然是不可能。
但他不會在她麵前失態分毫,她已經受了太多苦難,餘生,他隻想好好嗬護她。
的確,他恨不能陸燃去死,但他不會再衝動了。
宮雪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如此清晰。
她心裏的擔憂卻沒有好半分。
以陸燃的性子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陸燃捱了打,哪怕被打得半死,他也不會報警。
他身上一攤洗不清的汙水,報警,隻會讓自己更快的走向滅亡。
何況,比起人間正義,他更願意在黑道上混,用非法的手段解決私人恩怨。
“老公,到了墨城,有機會你還是去開公務機吧。”
宮雪擔心他的安危,如果他給領導人開飛機,借陸燃十個膽子,也是不敢報仇的吧。
“不。我不能再頻繁出差了,我要留在你身邊。”
溫崢嶸知道她是個不長記性的,每次都是自作主張的自己扛,然後將事情弄到無法挽回的局麵。
下一次再遇見棘手的事,他依舊不能保證她就會告訴自己。
所以莫不如他待在她身邊的時間變多,也能多些時間照顧她。
.
從雲城離開的那天,溫崢嶸想過將雲城的房子賣掉或者租出去。
但他捨不得,這裏有太多他們一起生活過的記憶。
租也不可能租,他不喜歡有陌生人住他的房子。
他希望自己的家,永遠都隻有宮雪的味道。
索性空著算了。
去往墨城的那天,錦航一家獨大,壟斷了所有雲城的航班,乾脆不坐飛機了,改乘火車。
他拎著旅行箱,裏麵隻有幾個檔案,和她的一些生活必需品。
其他東西,到了墨城再做安置。
好在買到了臥鋪票,可以給她躺屍,宮雪抱著膝蓋,聽著火車裏的廣播,等待著火車開走,手邊的電話在響。
本能的恐懼還是讓她一陣頭皮發麻,觸電般的撈起來,看見螢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陸燃。
溫崢嶸也看見了,才幫她接了一杯水回來。
宮雪想置之不理,溫崢嶸直接拿起來按下了接聽鍵。
“喂。”
陸燃聽見他的聲音,並沒有太過驚訝,其實他從捱打的那天就知道,宮雪已經跟他坦白了。
“嗬。”陸燃冷笑了一聲,“你的忍耐力還真強。”
“是我識人不清,應該自戳雙目。”溫崢嶸將手機壓低,去到火車交界處接著電話。
“你打折我的那兩根肋骨,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那個小女人,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陸燃從前顧及著宮雪,尚且藏著。
現在他已經不想再藏了。
溫崢嶸想不出有什麼骯髒的詞語,能夠形容他,其實再跟他對話已經是一種多餘。
“你如果是男人的話,就衝著我來,總欺負一個女人,也不覺得給陸家丟臉。陸老爺子生了你這麼個畜牲,也是上輩子造了大孽。”
溫崢嶸的語氣冷淡,這是最後一次他跟他通話了,不會再有下次。
陸燃聽見自己的父親被提及,一時間覺得血往上湧,但他很好的剋製住了。
他容不下的人,直接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好,實在沒必要像女人一樣浪費口舌。
“把電話給她。”
“你覺得可能嗎?”溫崢嶸很直白的諷刺了他的異想天開,他怎麼還會讓宮雪聽他的聲音。
在她受到創傷後,艱難走出來,還要再揭開傷疤。
“好。”陸燃知道宮雪的手機有他拿著,也不再做試探,“溫崢嶸,別以為你逃到了墨城,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你要小心,走夜路的時候,提防鬼吹燈。”
“你想的太多了,如果不是為了讓她心安,我不會去墨城。甚至,連錦航的工作我都不會辭。你是你,錦航是錦航,你代表不了。”
溫崢嶸說完直接掛了電話,他的情緒又有點上來了,他沒辦法聽著這個在她身上實行暴行的人,如今還能如此逍遙法外。
宮雪看著車窗外快速後退的樹木,溫崢嶸已經將手機還給了她。
她愣了愣,怕他會不高興,卻看見他溫柔笑了一下,“介意我接你的電話嗎?”
“當然不會,那種噁心的人,誰去聽他的聲音,都是一種折磨。”
宮雪努力在他臉上捕捉一絲情緒,然而什麼都沒有。
沒有嫌棄,沒有憎惡,隻是隨意坐在她身邊,陪她一塊看火車慢慢開離了雲城。
她伸出手,慢慢探過去,去勾勾他的手,直接被他攬進懷裏,“你在我麵前,不用這樣小心翼翼。”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宮雪條件反射的去看臥鋪中間小桌子上的手機。
【程鹿】
看了一眼溫崢嶸,發現他沒有太多反應,宮雪咬著唇按下了接聽。
“宮雪,不要走,警方需要你的幫助。”程鹿的話說得很直接。
“對不起,我隻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我想過平靜的生活。”她隻想逃離這座城市,縮排自己的殼裏。
“宮雪,如果你選擇了沉默,下次還會有別的女孩子受害。”程鹿不肯放過這個絕妙的好機會,而且對陸燃的調查已經有了眉目,下一步就可以行動了。
“每年失蹤人口那麼多,拐賣婦女的,拐賣兒童的,我拯救不了世界。我什麼都不是,自保尚且不能。”宮雪內疚的拒絕,程鹿沒再緊逼。
雖然遺憾,但也知道她不像女警察那樣訓練有素,怕把她逼得太緊,真讓她崩潰得了抑鬱症。
“那好。保護好自己,隨時留意陸燃的動向。若是他出現在墨城,有新情況,隨時跟我聯絡,我的電話24時保持暢通。”
程鹿囑咐完,心裏對她的擔心卻沒少過,陸家在梵雲兩城隻手遮天,並不代表這種瘋狗不會去往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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