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復婚前的第二次發病,雖然很快恢復了過來,可宮雪還是覺得害怕。
忍住不在他工作的時候一個勁的給他打電話,還是心神不寧的在直播完,預約了醫生,詢問了一下病情。
“醫生,昨晚我先生又發病了,目前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式,我實在承受不了這樣的風險。”
因為是在網上預約,又是溫崢嶸從前的主治醫生,所以她回復的很快:“目前為止,用藥物治療即可。心力衰竭晚期可以靠心臟移植手術來為生命延期。”
換心?
這個手術對於她來說太陌生,暫且不說找到能夠匹配的心臟有多艱難,如果換了心臟,還是他嗎。
宮雪胡思亂想了一會,還是繼續聽著醫生的建議:“無論何種病因,諸如心肌病、冠心病、先心病,引起的心衰患者。
經過充分的抗心衰藥物治療,或器械治療,比如起搏器心肌同步化治療、體內除顫器效果不佳。
又不能常規外科手術治療,無法應對正常的生活,由心臟內科、外科、影像科及倫理委員會多學科專家會診後,確認治療效果差。
預期壽命小於1年,中末期心衰患者可以納入心臟移植等待者名單。
簡單說來,就是藥物和器械無法治療的心衰,最後都需要做心臟移植。”
宮雪認真聽完,忍不住心跳如鼓,“可是,如果一年內沒找到可以匹配的心臟怎麼辦?”
不管那顆心是不是他的,隻要他能活下去。
“那,隻能依靠奇蹟。”醫生如實回答。
“那我們能不能現在就預約?有可以匹配的就進行手術!”宮雪知道自己不該替溫崢嶸做決定,可她也是有病亂投醫,黔驢技窮了。
她不相信奇蹟,也不願意依賴奇蹟。
“一般來說不能,其實做了換心手術也不是萬事大吉了。
相伴帶來的併發症也有很多,高血壓、高血糖、高血脂、高尿酸、移植物冠心病、肝腎功能損害。都是需要同樣承擔的風險。”
預約的時間到了,醫生還有手術要出,匆匆結束了對話,宮雪千恩萬謝。
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艱難,她也要陪他一起走下去。
結束了跟醫生的對話,她反而堅定了信心,隻是這場對話,她不準備讓溫崢嶸知道,以免他一時想不開,怕拖累自己,又想著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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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圖被金娥收拾的很好,天長日久的相處下來,宮雪似乎終於體會到了溫崢嶸如此厭惡家裏多了兩個人的原因。
纔去到洗手間裏,就發現自己高價屯的麵膜和眼霜,全部被人用過。
包括她用了一半的口紅,也被人動過。
因為護膚品放的位置很高,排除了圖圖會動的可能,除了金娥再也不會有別人了。
宮雪從浴室裡出來,準備跟金娥好好談一談的時候,便看見金娥領了一大堆保姆朋友進了來。
這是要準備開party嗎……?
宮雪還未驗證自己的疑問,金娥已經麵露尷尬之色,“太太,您今天不是要出去嗎?”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出去了?”
宮雪說完立刻意識到似乎是哪裏不對,就算她今天出門,保姆在自己家裏宴請客人也不妥當吧。
這真是把僱主的家當成自己家了。
宮雪和溫崢嶸一向清高,好像真沒誰對保姆格外的熱絡,把保姆當成自家親人一般。
滿屋子的人方纔還在開啟冰箱,準備大嚼特嚼,易拉罐擺了一桌子,突然看見宮雪出來,稍稍收斂了一些。
“昨晚先生不是說今天太太親自去考察一下孤兒院嗎?”
宮雪:“……”好像昨晚是和溫崢嶸說起過這麼一嘴,金娥的耳朵倒是靈光。
一屋子的人僵持不下,金娥愣了愣,似乎就這麼把朋友趕出去,很沒麵子。
好歹她在月嫂界也是小有名氣的大咖。
她在等待著主人發話,給她個台階下,甚至幫她招呼下客人。
然而宮雪已經感受到自己不被尊重了,不把這些人趕出去,已經是對她們格外的優待。
看著金娥灰頭土臉的模樣,終於有其中一個保姆朋友機靈一些,站了出來,“既然今天金姐忙,那我們就改日再來。”
大家聽到這話,立刻附和道,“對對對!改日來,改日來。”
宮雪在心底冷笑了一聲,這是真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了。
“不好意思,我先生不喜歡家裏太吵。以後各位也不要來了。”
宮雪本來還想說,若是聚,可以到外麵聚,她出錢。
轉念一想,她憑什麼出錢啊?
僱主和保姆是相互的,她知道這樣冷漠和劃清界限顯得太刻薄了,但是人與人之間互相尊重,金娥沒有尊重她,她便也不會尊重金娥。
滿屋子的人各自拎著自己的包,頃刻間走得差不多了。
宮雪看家裏又恢復了往昔的寧靜,便沒太往心裏去。
倒是金娥心裏憋著一口氣,隻是不好直接發作出來。
圖圖剛才被滿屋子的人看傻了,現在大家都走了,又開始調皮起來,拿起溫崢嶸平時用的筆,便直接往牆上去塗。
純白色的牆壁立刻被他畫上了道道,髒兮兮的一片,顯得和整間屋子格格不入。
從前金娥都會製止,嚴厲訓斥,加上不給他吃飯做威脅。
圖圖隻能作罷,這一次金娥卻一反常態的誇獎了起來,“圖圖真聰明,畫,繼續畫,把沙發和地板也畫上。”
宮雪本來準備回臥室,直接返了回來。
也許是金娥過度沉浸在自己的幸災樂禍裡,所以沒聽見宮雪的腳步聲,嘴裏還在唸叨著,“怪不得屁事這麼多,都是生不出來孩子給憋的。”
抬頭,正看見宮雪站在那裏。
宮雪想冷笑,最後還是止住了,本來為了保姆生氣就不值得,何況還是為了一個這樣的保姆。
“不要叫圖圖在牆上亂畫。”
宮雪說完,又補了一句,“還有,不要用我的護膚品。”
金娥本來沒什麼文化,沒忍住白了一眼,隨後一巴掌抽在圖圖的臉上。
“畫!叫你畫!看你還敢不敢再畫!”
因為不是主人的親生兒子,所以動起手來,也沒什麼顧忌。
即便當著外人的麵打自己家的孩子都特別難看,何況別人家的。
“從現在起,你就不用再來了。我不想花錢給自己添堵。”
宮雪說完,金娥開始糾纏不休,“你說不來就不來了啊,合同上寫的清清白白,信不信我去告你。”
“合同在哪呢?我不記得自己跟你簽過任何合同。
要想當潑婦,就出去鬧吧。
不過我還是勸你留著力氣,繼續找一份新工作,多賺一點錢,讓你的孩子多受一點教育。
否則,將來像你一樣當保姆,也是個不討喜的保姆。”
“你!”金娥無處發泄,便開始將桌子上的東西拍打的虎虎生威。
大力甩了客廳和臥室的門之後,裝自己衣服的時候,也誰將箱子在地板上磕了幾下,恨不能磕碎。
宮雪沒心情看她刮的這股妖風,直接給她所在的月嫂會所打了電話。
“我要投訴一下你們的保姆,金娥……”
宮雪把話將得很清楚,本來她沒幹滿這個月,她也想把工資都給她結算了。
隻是看著她恨不能將屋子的陳設砸爛的樣子,直接放棄了。
金娥聽見宮雪在投訴自己,忽然有點心虛,本來心裏還有氣,這會兒又過來低頭,“太太,我把朋友帶到家裏是我的不對。
我是想著太太整天一個人在家太寂寞,怕你孤獨,所以找大家來熱鬧熱鬧。
這個月工資我不要了,請您撤銷對我的投訴吧,謝謝。”
很多有素質的僱主,一般這個時候都會憐憫保姆的不容易。
但宮雪不是有素質的人,她隻是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通知了聲,“你要是能在一分鐘之內消失,並且保證永遠不出現在我麵前,我會考慮的。”
金娥走的很快,宮雪也考慮清楚了,不撤訴。
這樣的人,不給她一些教訓,留在雲城也影響市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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