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時,正看見廖江城的車停在停車位。
她微笑了一下,然後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廖總好大的麵子,都到家門口還不下車。”
身後跟著的少年和boss匆匆打了個招呼,然後溜之大吉,自己回了基地,也省的在這裏當電燈泡。
“沒。”他將車門開啟,讓她坐在副駕駛座上。
“咱們去哪?”
她挑了挑眉,“浪跡天涯。”
廖江城發動了車子,在這座陌生的城市緩緩爬行。
車子的空調開得很大,他本來想冷一點讓自己清醒,擔心她著涼,才開了空調。
宮雪將羽絨服脫掉,隨意搭在椅背上,身上穿著的緊緻毛衣,立刻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你準備……不計前嫌,繼續跟他好好過日子?”
廖江城握著方向盤,心裏有太多莫名的情緒,望著前方。
“不可能。”
“那你……”他按耐住自己的心跳,“準備跟他離婚?”
“也不會。”
他覺得煩透了,悶聲抓緊了方向盤,實在不明白她到底想怎樣。
倒是宮雪反問了一句,“離婚,總要有一個理由。那麼我離婚的理由是什麼呢?對不起,你給我戴了綠帽子,所以咱們一拍兩散。”
廖江城不覺得這個理由有什麼不對,這不是最好的措辭嗎。
“然後看著他用他那一向冷靜剋製的神情,鄭重其事的點點頭說好,或者可憐我,還會給我點補償。再或者痛哭流涕,矢口否認,說他是清白的。或者跪地認錯,說他下次再也不會……”
宮雪把他看透了,“我想想就頭疼。”
“那你想……怎樣?”他不懂她。
“我會跟他離婚。但理由絕不是他出軌,我不是搖尾乞憐的流浪狗,落荒而逃。甚至,我要讓他知道,你出不出軌,我根本不care!在我眼裏不值一提,一點也傷不到我。”
她在他麵前的姿態夠低,她低夠了,不想再低。
出軌不是她離婚的理由,隻是她噁心的一種方式。
世上傷她的方式萬千中,他卻選擇了最致命的一個。
“我會把我對我的做的,一點點報復給他。”
她低了低頭,心便硬了起來。
然後看著他發瘋,走到絕路,退無可退,再跟他說一句:“我們離婚吧,因為你太粘人了。”
這個理由,不是比那個**直白的更好嗎。
廖江城覺得宮雪瘋了,這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女孩。
“放彼此一條生路,不好嗎?”
“不好。”那麼深的愛過,怎麼能輕描淡寫的放手。
還為他留著那個德高望重,人人敬仰的溫機長的職位,已經是她對他最後的溫柔。
至於他們之間的感情,溫崢嶸再也沒掌控權了。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麼?”廖江城問。
“陪我演戲。”
他滾動喉結,深嚥了一口,壓下自己狂亂的心跳。
“如果假戲真做,我可以考慮當這個小三。如果隻是演戲,你找別人。”
宮雪看著他的樣子,忍俊不禁,“行,那我找別人。”
她不會出軌,否則她跟那個臟男人有什麼區別。
廖江城漲紅了臉,瞪了她一眼,“你……!”
“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下文。
宮雪在心裏默唸阿彌陀佛,調戲純情少年是不是一種罪過。
“不許找別人!”他總算氣急敗壞的妥協了一句。
宮雪玩笑夠了,也放棄了逗他,“明天我就要開始直播了,忽然有點緊張,到時候沒人看怎麼辦?”
“不會。你要考慮的是人數瞬間激增怎麼辦,明天我會帶著人去查房,我的粉絲都會去。”他已經幫她規劃好了路。
“話說,廖大主播,你艸粉嗎?”她突然壞壞的笑了一下。
廖江城也算是看清楚了,這個丫頭是沒有半分在意自己,信口胡來開這種玩笑。
狗急跳牆,氣急了他也要調戲回去,“你是我的粉絲嗎?你如果是我的粉絲,那我能考慮考慮這件事。”
宮雪淺淺笑了一下,沒再接茬。
“宮雪,我不艸粉,再說我的粉絲都是男的,我是一個沒有女粉的人。”
他解釋得格外認真,宮雪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格外有趣。
不過很快就陷入了新的煩惱當中,“你說,我到時候要走哪種風格呢?露肉還是沙雕?”
“你敢!”他開著車,這一路被她氣得夠嗆。
“你要是敢露一點肉,我就封殺你。”
他知道了她想報復溫崢嶸,可他絕不允許她用這樣的方式。
其實宮雪也是開個玩笑,這幾天看了幾個露肉的女主播,其實露肉直播也很難,要把握好尺度問題,還要頂得住彈幕的口水和汙言穢語。
再者,她還不會作踐自己到這種程度。
但還是忍不住跟他玩笑了句,“看不出來,不是平台的老闆和金主,也能封殺人呀?”
“那你試試看,我這個前輩,能不能封殺你這種才露頭的小主播。”他一點沒再威脅。
如果她敢打擦邊球,他一定用非常手段,讓她再也無法直播。
“知道了,前輩。”她倒是和顏悅色,“那我懂事點,您能潛規則我麼,讓我早點上位,一躍成為大主播。”
廖江城陰了陰臉,這一路上的調笑已經夠了。
“宮雪,別這樣調戲我。”
她知道他有多喜歡她。
“我受不了你這樣撩撥我。”
她這樣刺激他,又不給他希望,隻讓他才平靜下來的一顆心,重新在痛苦中煎熬。
“對不起。”她很小聲道了歉,知道自己有些過火了。
“沒事。”他不會真的跟她計較,“是我食言了,我說過你在我麵前怎樣都可以的。”
廖江城不想跟她再胡扯下去,認真替她出著主意。
“直播的話,你可以試試這種風格,別化太濃的妝,我會拉你雙排,你一直跟在我的後麵就好,然後高冷一點,表現的呆萌一點,別人送你禮物,你一定要感謝你的衣食父母。”
“這是我的人設嗎?”宮雪想了想,這樣做的話確實不太難。
“這不是你的人設,這是你的本性。”廖江城憋著笑,任由宮雪反應了一會。
然後她作勢要打他,“你什麼意思?你說我是傻白甜啊?”
廖江城笑笑不說話,隻是不經意間看見她手腕上晃過來的南紅瑪瑙,心底一片愉悅。
他知道她不是為了討別人歡心故意做樣子的人。
他給她的東西,她竟一直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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