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雪。”
徐嬌走了,兩個人都沒去送。
倒是宮雪吃飽了飯準備回客廳看泡沫劇,溫崢嶸急了。
她知道他晚飯一口沒動,也沒一句關心,是生氣了。
“啊?”聽見他喊自己名字,她回了回頭,想聽聽他要說什麼。
“我沒有邀請誰來家裏吃飯。”他坦言。
“哦。”她還以為是什麼高見,無所謂的走到沙發旁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用遙控器開啟電視,看她每天用來打發時間的泡沫劇。
溫崢嶸一向不善言辭,此刻更是像個悶葫蘆一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隻是覺得又懵又難受。
宮雪用餘光瞥到他,也不知道他準備站多久,有些不忍心,開了口,“你跟她很熟啊?”
宮雪沒什麼朋友,唯一讓她感覺親切的就是廖江城的父母。
就算是去廖父家,她也不可能推開門,自己搬了凳子,拿了碗就吃飯。
“我和她不熟,隻是工作上的往來,沒有私交。”
他走過來,半跪在地上,身上的圍裙還沒解,將她翹起的二郎腿放在自己腿上,替她揉著腿。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道歉,怎麼解釋,怎麼討好她。
明明他也沒錯。
“我看過她飛行資料,也是部隊出來的,可能難免耿直一點。”
宮雪抽回了腿,“別侮辱女兵了,我見過的女兵都是又颯智商也高,別把沒情商說成耿直。”
溫崢嶸愣了愣,看著自己剛才還握著的一隻腿,突然被她抽了回去。
開了這個口,她本來想憋著,但實在忍不住。
“上次何琳來家裏,你說你不喜歡家裏有外人,我的朋友你讓我自己解決,是不是你的朋友,我也幫你解決啊?”
溫崢嶸被她反駁的啞口無言,這樣的大型雙標現場,他除了認錯,沒有一句可以狡辯。
“對不起,是我的錯。以後你的朋友,可以隨便來家裏玩,我的朋友都不會讓他們再來打擾,好嗎?”
何況那種連朋友都算不上的人。
“算了吧。”她聽著覺得腦袋疼,拿開懷裏抱著的抱枕,直接去浴室反鎖了門,洗澡睡覺。
溫崢嶸被她晾在原地,一個人默默去廚房洗了碗,從前他好像從來沒關注過,她生氣時會怎樣,是不是睡一覺,第二天就會好。
一個晃神,玻璃碗跌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他小心收起來,將剩菜剩飯盡數倒進垃圾桶裡,站在她浴室門口。
來回徘徊了幾圈,冬天過去,鞋架上擺著的是她才購置回來的家居涼鞋。
環顧四周,屋裏填了不少東西,他平時順手在用,卻從未認真去觀賞她時常帶來的驚喜。
他平時工作忙,家裏都是她在打理。
忽然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翻騰,如果這間屋子裏突然沒了她,他大概會手足無措吧。
為了不讓心底的不安蔓延,他去敲她浴室的門。
宮雪一個人坐在馬桶蓋上,將花灑開啟,任由水流嘩嘩聲,掩蓋了她很多煩亂的情緒。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了。
這樣的生活,和當年她爸爸吃軟飯有什麼區別。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應該經濟獨立,感情獨立。
因為這間屋子,她沒有出錢,所以她沒有話語權。
這是他的家,他的屋子,她除了愛他,好像一直沒有歸屬感。
於他而言也好,於雲城而言也好,總歸都是流浪。
難過就像開了一個口子,不管怎麼收也收不回來。
家庭主婦是這個世上最危險的職業,她覺得自己不能一輩子圍著老公和鍋台轉,那樣,會慢慢的和社會脫軌。
趁著年齡小學點什麼,做點什麼,創業也好。
如果現在就習慣當米蟲,將來年齡大了,更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兩個人沒有共同語言,她不再有任何價值,隻能重複原生家庭的命運。
敲門聲還在響,她匆匆脫了衣服洗澡,嘴裏含糊不清的答著,“幹嘛呀~”
溫崢嶸沒想到會聽到她的回應,以及聽到她的回應之後該怎麼辦,繼續在原地愣神。
浴室的門被拉開,她裹著浴袍,嬌嗔的望了他一眼,“幹嘛呀,我在外麵你也催,洗澡你也催。”
再次看見她那張笑意盈盈的臉,竟有一絲失而復得的感覺。
“著急了?女孩子洗澡就是很慢的嘛……”她的語氣裡沒有絲毫變化,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顧不上她身上還有水,一把將濕漉漉的她抱在懷裏。
“宮雪,對不起,不和我生氣好不好。”
“嗐多大點事呀,我纔不生氣。”她貼緊他的胸膛,聽著他襯衫包裹下因不安而快速跳動的心臟。
“抱夠了沒有,我要去擦身體乳了。”
她推他卻發現推不動。
不想讓他不安,不想讓他難過,被他擁在懷裏的時候,她的許多情緒都散落一地。
他工作那麼忙,賺的錢又足以維持生計,如果她也選擇創業,兩個人都忙,勢必要有一個人犧牲來照顧家。
那麼就讓她犧牲吧,誰叫她愛他。
隨後又將找一份工作的事暫時擱下了,左右又不能重操舊業,跟廖江城一塊開網店。
他抱了良久,終於肯放開她,她已經歡快的跳到臥室裡拿一堆瓶瓶罐罐。
走進房間前,她回過頭朝他扮了個鬼臉。
化妝枱本來在浴室,她一個人在家的時間長,有時晚上會怕黑,閉上眼睛洗頭髮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像有鬼飄在自己頭頂,所以匆匆洗完,便一步也不肯再進。
後來沒辦法,她便將身體乳拿到浴室來,習慣了睡前擦拭著的物件擺放著的位置,她便任由自己邋遢了。
擦好手臂,他已經從浴室裡進了來,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堆瓶瓶罐罐,認真看著上麵的外文。
雖然不知道都是用在哪裏的,但好像哪個部位都有固定的瓶子,好在他認識上麵的外文。
“我幫你塗。”他握著她的腳,戀丨足癖再次上線,一點點暈開在她腳底。
她睜大眼睛看著麵前這個直男,“你怎麼知道它是用在這裏的?”
“你忘了?你老公會幾國語言。”
宮雪被他捏的發癢,滾在床上笑作一團。
“天哪,別……太癢了。”腳心被他指腹滑過,宛如過電流一般,逃脫之後,還是忍不住好奇,“這是在空軍部要求你學的,還是你自己追求進步自學的?”
“都有,不衝突。空管要掌握幾國語言,機長也差不多。因為有時我們的領空,會有其他國家的飛機。可以用母語交流,但用他們的語言是對他們的尊重。”
他一本正經的解釋完,又拿起一瓶認真看了看,她的小臉刷的一下紅了。
“這個給我自己塗吧。”說話間,她已經拉過枕頭,蒙在了自己頭上。
她好想死。
“害羞什麼?老夫老妻了。忘記你上次在廚房桌子上弄得那攤水了?”他含笑看著她東躲西藏。
太過分了!這個男人!宮雪乾脆將枕頭一扔,決定跟他拚了,作勢要打,隻是被他重新按回了胸口,迎著她的鼻翼,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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