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 第16章

十五

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躺在房頂的莫非“呸呸呸”幾聲說道：“煞風景，來什麼不好來橫禍。”說完就坐了起來，思忖片刻後喃喃地說了句：“禍福相依，我硬要插手終是不美。”

這時，鄰居屋的大門悄悄開啟，那個叫小刀子的小男孩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他走到自家院子後便抬頭望向星空，剛好那顆流星已到了天際僅露出一節尾巴，小男孩剛想握手許願，卻發覺那流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略感失望，低下頭往屋內走去，走到門口時他猛地一轉頭衝著屋頂處的莫非扮了個鬼臉，然後進屋輕輕的關上了門。

莫非先是一愕，然後氣得指著那門口說道：“人小鬼大說的就是這種人。”說完後，多少覺得有種百無聊賴的感覺，他站了起來沿著屋脊走了兩步，發覺始終有股莫名的煩躁感縈繞在心頭，他撓了撓頭後不自覺的望向山頂上那座老廟。

“看到你我可以確信我當年做的並沒有錯。”莫非的心中突然響起一人的聲音，他神情一凜，接著身形一閃後消失不見。

待他出現時已置身於老廟前的上空。

他的半個外甥加小師弟正閉著眼呆立著，老道負著手站在一旁。

“你不是老頭。。。”莫非神情嚴肅地盯著老道，接著好像想到了什麼，然後說道：“原來是你。”

老道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們應該在十六年前就見麵的，可惜我看到的竟然是這個小傢夥。”他一臉平靜的看著應不該。

莫非在他們身旁飄落，說道：“我離開了山海。”

老道有點不以為然的說道：“是為了尋找對付我的方法麼？”

莫非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應該說是解決你的方法。”

聽到莫非這番回答，老道一陣啞然，沉默片刻後才說道：“如果當年我不那麼做，你覺得會是一個臻絕化境的人類站在我麵前麼？”

莫非也是一陣沉默，他望著應不該，發覺他的狀態相當古怪，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在確定他沒事之後才說道：“如果你是對的，你和他們現在就不會是這般模樣。。。”

“我沒有說過我是對的！”老道打斷了他的話，“我隻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他轉過身，望向老廟內的神像，然後一步一步走去說道：“這就是她把我創造出來的原因。”待走到廟門的時候他又轉過頭望了莫非一眼後說道：“當年的神族是破碎虛空離開山海的，你比他們強。”

莫非沒有說話，直到老道的氣息消失後他才沉重地“籲”出一口氣，然後喃喃地說道：“難怪，難怪。”接著緩步走到應不該跟前，然後手指掐訣對著應不該眉心輕點一下說道：“大道至簡，希望師弟你能明白這個道理。”說完身形一閃後消失不見。

飄渺，虛無，這是應不該踏入修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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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意識進入識海的感覺，現在的他再一次出現了這種感覺。

當他的修為可以運轉的時候，他知道那個老道已經離開了這個屬於他的神秘世界。他也終於發覺這裏其實是以前的識海，隻是那些他修鍊出來的意識，潛意識，靈識以及神識已被逼出了這裏，在這個世界的周圍另外生成了各自的世界，不像以前那樣集中在一起了。而這個曾經的識海亦因這個神秘光球的到來，由原本的一片漆黑變成了現在的黑暗與光明混雜。

“難怪我會覺得從來沒有來過這裏。”應不該心裏想著，但此際的他卻明顯的感到一種非常莫名的奇怪意念，就是現在的他想事情好像是在用著兩個心一般。他已可以正常行動，但不知為何又覺得自己仍是停留在這裏，相當矛盾複雜的感覺。

“這個多出來的感知究竟是什麼？怎麼覺得好像多了另一個自己一樣？”與四識不一樣，這多出來的感知彷彿多出一個自己一般，雖然現在與自己的心念一致，但總的感覺還是怪怪的，應不該有種頭疼的感覺，“還有那些鎖鏈又是什麼？怎麼現在想起來感覺有點熟識的樣子？而且它是藏在什麼地方？”他運轉起修為，氣海丹田內黑白二氣生成然後經奇經八脈後遍佈全身，不過瞬間的光陰，應不該便可以確定它沒有藏在自己的身體裏，至於有沒有藏在四識或者這個新世界他是沒法得知了。

“對了，這東西是那個莫非從宇外找回來的，聽他們兩個對話好像是為了對付。。。他的。”他用奇怪的感知觀察著這個神秘的發光小球心中突然有了一種難言的感覺，其實，老道的大手從這個世界抽離後他就恢復對外界的感知了，隻是那種想動又不想動的感覺佔了上風他才沒有動。想起那個不知為什麼成了自己半個舅舅的莫非，他是哭笑不得，但想起那個老道，他則遍體生寒。

這個老道不是平時與他一起吃飯生活在一起的老道，如若真如他剛剛所說那般自己是他從馬娘手中接過收養的，那他們應該接觸過三次。收養時一次，現在一次，還有一次是那年他生病的時候，也是那次他發現了老道的不簡單。

人有一種本能，叫做趨吉避凶，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能力。當遇到不同的危險時，有些人在某些危險中會有所察覺，但在另一些危險中卻無法察覺，同時，有些人的本能能指引他脫離某些危險但卻無法脫離另一些危險，某些人將這種現象當作運氣的一種，因為這種本能是天生的，有著天生的殘缺。修道之人有些因為功法，有些因為修為高絕可以將這種本能和自身的意識和潛意識聯絡起來，使它比起一般人的能力更強一些。同樣，這種本能亦是人類特有的，這也是萬族都想著化人的原因之一，雖然同樣的先天殘缺，但也隻有化人它們才會有這種本能。還有一種傳說，要通往修行中的大道就必須要擁有這種本能。

應不該將是靠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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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察覺到老道的不同，雖然他們無論用肉眼怎麼看，用修為法術怎麼去甄辨都是一模一樣。他們之間的差別不是修為，更加不是模樣和言行舉止，而是他們對天地的親和力。沒錯，和他一起吃飯生活的老道對這個天地沒有任何的影響，就像普通人一樣，所以天地對他也是和對待普通人一樣。但那個老道則不同，隻要他一現身，附近的天地就會發出無聲的顫抖。這種天地的顫抖是無法用修為去察覺的，隻能靠趨吉避凶的本能去察覺，但應不該這種本能亦隻是告訴他兇險而沒有辦法指引他去避凶或者化劫兇險，所以他隻能呆住。

這小球是莫非想著用來對付那個老道的，隻是不知道為何進了自己的識海，應不該陷入了思考。老道的確讓他感到了危險，但也是僅此而已，說到要殺了他，應不該自問是做不到。自從恢復了那幾天的記憶，應不該知道莫非其實是另一個老道的弟子，所以那天他才叫自己小師弟，所以。。。想到這裏，應不該明白了。原來是莫非想著幫另外一個老道對付那個老道，而這小球就是莫非認為可以拿來對付那個老道的東西。

應不該心情一黯，他不知道另外一個老道為什麼要對付那個老道，但兩個老道對他都有淵緣，他的心裏絕不希望這等事情發生。既然這小球莫名其妙的走入了自己的識海還霸佔了那裏，那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以讓它離開了。想到這裏，應不該決定好好研究一下這傢夥。他想了下，以前這裏是識海，體內的真氣是無法到達的，但既然四識被逼著離開了這裏，那麼是不是意味著真氣可以到達這裏了？他又想到了那個老道的大手，以及這個小球進入這裏的情景，於是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眉心即印堂，又稱上丹田。應不該的肉身還是一動不動，他先是將氣海丹田內的黑白二氣運至眉心，接著讓光球世界裏的神秘感知去感應那股真氣。

“真的可以！”應不該想不到這個嘗試居然成功了，他的內心一陣激動。接著他讓那神秘感知像平時修鍊那樣操控著黑白二氣猛的向光球世界執行而去。

“轟！”仿似聽到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應不該眉心仿似炸裂般疼痛，接著肉身噗通的一聲摔倒在地，而他的感知亦在感受到那股無邊的疼痛後徹底的昏迷過去。

這時，在應不該房內睡了大半天的時辰因為一陣尿意醒了過來，他迷迷糊糊的走到山崖邊拉了一泡尿後，被海風一吹頓時醒了大半。他對周圍瞧了片刻纔想起這裏不是自己的家，莫名的他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但現時天色，給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現在回家。呆了片刻後，他決定繼續睡，待睡到天明再說。至於他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裏，他竟然完全想不起來，也絲毫不關心了。他眯著眼，一副靡靡不振的樣子再次回到應不該的房裏倒床便睡。至於應不該，他是註定要地作床，天作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