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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少遊設局陷害,刑場危機一觸發
陽光斜照在巷口的青石板上,陳硯走出窄巷,耳邊還迴盪著鄰裡道謝的聲音。他嘴角微微上揚,手指輕觸腰間的玉佩,涼意沁人。方纔調解的事早已結束,街上一切如常,叫賣聲此起彼伏,孩童奔跑嬉鬨,混成一片熱鬨的市井喧囂,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他正欲踏上主街,忽然察覺身後有異。
還未回頭,肩膀已被猛地一拽。三道黑影從屋簷躍下,落地無聲,動作整齊劃一。鐵鏈破風呼嘯,瞬間纏住他的手腕。他奮力一掙,卻被狠狠拖倒在地,膝蓋磕上石板,火辣辣地疼。抬頭一看,四個身穿黑衣、頭戴鬥帽的人已圍攏上來,胸前繡著一隻展翅鷹隼——是帝都執法司的人。
“陳硯!”為首之人冷聲道,“你涉嫌勾結北地逆黨,即刻押赴東市刑場候審!”
陳硯瞳孔驟縮,腦中嗡然一震。他剛要開口辯解,一塊粗布已塞進嘴裡,勒得牙根發酸。雙手被反剪綁緊,鐵鏈鎖死,整個人像牲畜般被拖行於地。碎石劃破手背,皮開肉綻,鮮血一路蜿蜒而下。
路旁有人看見,低聲議論:“這不是前幾日在醉仙樓替人說話的那個?”
“聽說他通敵,是嚴公子親自督辦的案子。”
“哼,一個落魄子弟還想翻身?命都不夠硬。”
陳硯聽得真切,心頭怒火翻湧。他從未做過此事,更不知所謂逆黨為何物。裴衝當日受辱,幕後之人正是嚴少遊。這是借刀殺人,要將他直接送上斷頭台。
可他無憑無據,也無人相助。
差役拖著他穿街過巷,腳步迅疾。他隻能勉強挪步。眼角餘光一掃,人群中站著一人——黑衣勁裝,束髮戴巾,手始終按在腰間長劍之上。那人眼神銳利,隔著人群看了他一眼,隨即低頭不動。
陳硯心頭微動:她並非差役,也不似尋常百姓。她是誰?
未及細想,後頸被人猛推一把,眼前豁然開闊——東市刑場到了。
高台矗立,木樁森然,地麵殘留暗紅血跡,不知浸染了多少性命。四周人頭攢動,踮腳圍觀,議論紛紛。兩名劊子手立於台側,鬼頭刀扛在肩上,刀鋒寒光閃爍,冷意逼人。
陳硯被按跪在刑架前,雙臂縛於木樁,動彈不得。口中仍堵著布,呼吸急促。他抬眼望去,隻見一張張冷漠或獵奇的臉,無人出聲。
腳步聲響起。
錦靴踏上台階,衣角輕揚。嚴少遊緩步而出,身著玄色金線錦袍,腰繫玉帶,眉目斜飛,唇角含笑。他走到欄杆前,俯視陳硯,目光如釘,刺人心骨。
“喲,這不是那位‘配不配喝酒我說了算’的陳公子嗎?”他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今日怎的不說了?”
四周鬨然大笑。
陳硯咬緊牙關,眼中怒焰熊熊。
嚴少遊負手而立:“昨日你還替人追錢袋,今日就該明白,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他頓了頓,語氣轉厲,“勾結北境叛軍,密信藏於城南藥鋪夾牆之中,人證物證俱在。你認是不認?”
陳硯猛然抬頭,目光如刃。
我連城南藥鋪在哪兒都不知道!
可他無法言語。
嚴少遊冷笑:“嘴倒硬。來啊,斬首示眾,殺一儆百!”
劊子手上前一步,提刀立於陳硯身後。另一名差役走上前來,解開他口中的布,大概是想聽一句遺言。
布一取下,陳硯立刻嘶聲高喊:“我冇通敵!你是報複我!”
“哦?”嚴少遊挑眉,“到此刻還不認?那你告訴我,昨夜三更,你的玉佩怎會出現在叛軍聯絡點?”
陳硯一怔。
玉佩?
他低頭看向腰間——玉佩仍在,分毫未動。
“你栽贓!”他怒吼。
“是不是栽贓,你死了便知。”嚴少遊一笑,“行刑。”
劊子手舉刀而起。
沉重的鬼頭刀緩緩抬起,劃破空氣,發出低沉嗚響。陳硯全身繃緊,額上冷汗涔涔。他不能死,絕不能死在這裡。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刹那——
【叮——】
唯有他能聽見的聲音響起。
【任務觸發:預判危機30秒】
【能力啟用:未來片段感知】
【時限:30秒內可見接下來的關鍵軌跡】
眼前景象驟變。
時間彷彿凝滯。
他“看見”了——劊子手出刀的路線,落刀的角度,風向的流轉,甚至地上小石子彈跳的高度,皆清晰浮現於腦海,如同親身經曆。
那一刀不會砍中脖頸,會偏左半寸,切入肩膀,劇痛但不會當場斃命。他會活下來,迎接:嚴少遊設局陷害,刑場危機一觸發
一股熱流自小腹升起,順脊而上。這感覺熟悉——就像昨日在鐵匠鋪外,那股震動來臨之前的征兆。
靈力?
來不及細想,他雙眼更亮,耳聰倍增,連劊子手肌肉抽動都能感知分明。
刀來了。
他猛然側頭。
“轟!”
刀鋒擦著右肩劈下,狠狠嵌入木樁,深達三寸。
木屑飛濺,臉上劃出一道淺痕。
他躲開了!
雖未完全避開,卻避開了要害。
圍觀者倒吸一口冷氣,隨即爆發出驚呼。
“他躲開了!”
“這也行?”
“莫非真有神明庇佑?”
嚴少遊臉色鐵青,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他曾不屑一顧之人,竟能兩次逃過斬首。
“殺了他!”他咆哮道,“現在就砍下他的頭!”
劊子手怒吼,拔刀再舉。這一刀傾儘全力,雙臂發力,刀光如瀑,直劈而下!
陳硯渾身濕透,呼吸急促。
他知道,第三次,不會再有奇蹟。
可就在刀離頭頂僅剩半尺之時——
體內熱流再度奔湧。
不再是區域性,而是席捲全身,彷彿血液在燃燒。手掌滾燙,指尖微顫。他死死盯著刀鋒,腦海中自動映現出其運行軌跡,比先前更加清晰。
這不是預判。
是感知。
他張嘴,不是求饒,而是低喝:
“偏左!”
聲音不高,卻恰好卡在劊子手發力最盛的一瞬。
那人手腕竟不由自主輕輕一晃。
刀再次偏移。
“咚!”
狠狠砍入木樁左側,整座刑架為之震顫。
劊子手自己都愣住了。
怎麼可能三次失手?
他是砍過十七人的老手,從未失準!
台下嘩然更甚。
“邪門了……”
“這人不能殺吧?”
“莫非真有冤情,連天都不允動手?”
嚴少遊終於按捺不住,一腳踹開身邊差役,衝下高台,幾步躍上刑台,直逼陳硯麵前。
“你搞什麼鬼?”他壓低聲音,“裝神弄鬼就能活命?我告訴你,今日你非死不可!”
陳硯喘息著,抬頭迎視,嘴角竟揚起一絲笑意:“你說我裝神弄鬼?那你讓這傢夥一刀砍準試試。”
嚴少遊暴怒,轉身怒吼:“換人!再找一個劊子手!快!”
差役慌忙行動,另一名持刀男子自人群中走出,麵無表情,步伐沉穩。顯然是早有準備的後手。
陳硯心頭一沉。
新人不受影響,動作標準,毫無破綻。
這次該如何應對?
他閉眼,試圖感應那股熱流。可越是用力,越覺空虛。前兩次爆發耗儘心力,如今連挺直身軀都要倚靠木樁支撐。
汗水滑落額角,滴在衣襟上。
他睜開眼,望著新劊子手一步步逼近,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台下安靜了。
連笑聲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結局來了。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那個一直佇立人群中的黑衣女子,終於動了。
她右手緩緩抽出三寸劍刃,又緩緩收回。
終究未出手。
但她的眼睛,始終落在陳硯身上。
陳硯也看到了她。
兩人對視。
他不知她是敵是友。但在無數冷漠目光中,她是唯一認真看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
哪怕要死,也不能跪著。
刀,再次舉起。
風停了。
雲遮日光。
刑場陷入昏暗。
陳硯凝視那把刀,嘴唇微動,似要說什麼。
尚未出聲——
【叮——】
係統再度響起。
【任務更新:連續躲過三波斬擊】
【獎勵待解鎖:爽感值x1000】
【提示:情緒共鳴已達臨界,天地之力可引】
他一怔。
還未反應過來,體內熱流轟然炸裂!
不是來自四肢百骸,而是心臟深處,彷彿有什麼被點燃。
他猛然抬頭,雙目灼亮。
刀落下的瞬間,他張嘴——
“停。”
一個字。
聲音不高。
卻如雷霆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劊子手手臂驟然僵住,刀鋒硬生生停在半空,距陳硯頭頂不過三寸!
全場死寂。
無人敢呼吸。
嚴少遊瞪大雙眼,宛如見鬼。
“你……你剛纔說了什麼?”
陳硯未答。
他自己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他隻是說了一個“停”。
可那把刀,真的停了。
他低頭看向掌心。
那裡曾有一道微光閃過,轉瞬即逝。
不是係統。
是彆的東西。
他抬頭望天。
烏雲裂開一道縫隙,陽光灑落,照在他臉上。
他笑了。
哪怕下一秒死去,他也無憾。
因為他明白了一件事——
這世間,不止權勢說了算。
有時候,一句話,也能讓刀停下。
劊子手仍在顫抖,刀懸半空,不敢落下。
嚴少遊臉色慘白,猛地後退一步,指向陳硯:“拿下!封他嘴!剁他手!我要他一點一點死!”
差役遲疑上前。
混亂之中,刑場邊的黑衣女子轉身離去。
她未回頭。
但腰間劍柄上的紅繩,輕輕晃了一下。
陳硯仍縛於木樁,喘息劇烈,冷汗淋漓。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熱流正在消退,力氣一絲絲流失。他知道,剛纔那一聲“停”,已是極限。
可他還活著。
刀未落下。
他抬頭,望向再次舉起的鬼頭刀。
風吹起了他的發。
他盯著那把刀,眼神漸漸明亮。
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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