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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那人名叫崔玉汝，出身清流世家，清白立身，在士林中素有盛名。
前世，我死前，他還未娶。
我與他遠遠見過幾麵。
後來衛洵折辱我，他還上過摺子。
雖然並冇有攔住衛洵，但給了我些許慰藉。
他應當是個很好的人。
前世我因為嫁給衛洵，冇有參加女官考試，困於內宅，再冇有拿筆寫過策論。
我有意同崔玉汝提起我想考取女官。
他說：
「宋小姐隻管做自己想做的。」
因此，我與他交換了庚帖。
這幾日，我在家中待嫁。
宋月霽將與衛洵有關的物件都翻找出來，裝了整整一箱子。
她靜靜地發了一會呆，就將箱子丟了出去。
我開始繡蓋頭。
大婚的嫁衣正在趕製，我隻需要繡這一個蓋頭就好。
並不緊迫，我樂得清閒。
第三日。
崔玉汝剛送聘禮來，衛洵就上門了。
他是來看我的，但我冇有迎他。
他進門時，我正在院子裡繡蓋頭。
他很是高興。
「聘禮我已準備妥當，明日我便來提親。你放心，這一次，我必不會負你。」
我正要開口解釋，宋月霽走進來。
看見衛洵，她不由分說地將他推出門去。
門「哐當」一聲關上。
他心中納罕，卻冇有多想，丟下一句「你等我」就離開了宋府。
第四日，他果真又來了。
馬車浩浩蕩蕩，帶了十幾個檀木箱子。
他同父親吃了飯。
飯桌上，他適時提起：
「我是來向宋大小姐提親的。」
父親多飲了些酒，臉頰通紅，已經聽不大清衛洵在說些什麼。
想著平日裡宋月霽和衛洵走得近，便以為是求娶宋月霽。
父親握著衛洵的手，滿口答應。
父親很快醉倒了，由下人攙扶回房。
衛洵循著路往我這裡走。
路上途經庫房。
下人正忙著搬些箱子，二十幾箱物件，比他帶來的聘禮還要多。
心中起疑，很快又認定是宋月霽未來夫婿的聘禮。
他放下心來。
走到我房間門口，他正要敲門，就聽到我和宋月霽的嬉鬨聲。
宋月霽捧著臉問我：
「姐姐，嫁人你高不高興呀？」
我點點她的鼻子：「高不高興，那得看嫁的是誰。」
「那姐姐嫁給誰最高興？」
衛洵心中漫上一絲期待，靜靜等待我的回答。
卻聽到我落下一句。
「嫁給崔公子，我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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