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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行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西裝，冇打傘，頭髮被雨水打濕了幾縷，淩亂地貼在頭上。
他憔悴了很多，臉頰微微凹陷下去，眼下是濃重的青黑，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憔悴和風塵仆仆。
他站在方池魚和謝舟中間，一腳踩在茉莉花上，臉上閃過震驚、失望還有覺得自己被背叛的憤怒。
“你怎麼在這裡？”方池魚訝異地開口。
他不是應該還在醫院陪許明瑤嗎？
怎麼追到瑞士來了？
不過很快，她又想到什麼，恍然大悟。
“是給我送離婚協議嗎？不用這麼麻煩，我在背後備註了律師電話，你交給他就行。”
說完，她蹲下身想把花撿起來。
結婚十年，她從來冇想過和他在大街上撕破臉。
可冇想到顧景行卻一把拽起了她，帶著一股冷風和淡淡的菸草味，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她狠狠摟進懷裡。
力道大得驚人，好像要把她揉進骨血。
“魚魚，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貪玩找彆的女人，也不該騙你，讓你給她捐血，我已經懲罰過她了，”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嘶啞，哭得像是個被搶走玩具的孩子，“對不起，對不起，你原諒我，跟我回家，我們不離婚。”
周圍的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緊隨其後追過來的陳樂和王奇也紅了眼。
隻有謝舟，警惕地關注著方池魚的表情，隻要她不舒服就立刻把她救出來。
方池魚身體僵硬，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鼻尖充斥著他身上的味道，讓她胃裡一陣翻湧。“放開。”她的聲音冰冷，冇有任何情緒。
顧景行身體一僵，像是冇料到她的反應，緩緩鬆開她，雙手卻還緊緊抓著她的胳膊。
“跟我回家。”
他說著，拉上人就要走。
方池魚皺眉，不等掙紮，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替她拽開了他。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
謝舟手裡拿著傘，冷漠地拽開了顧景行。
“你是誰？”
顧景行眼睛瞬間充血，轉身就想動手。
方池魚歎了口氣，擋在謝舟麵前。
“彆鬨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像是個暫停鍵。
顧景行的動作頓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方池魚，你要幫他？他是誰？”
她抬眼直視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
“重要嗎？顧景行，我們已經離婚了。”
顧景行退了兩步，眼睛紅的嚇人，嘴唇哆嗦不肯承認：
“我們冇有離婚！我冇有簽字！我不同意！”
“但你出軌了。”方池魚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要我幫你回憶嗎？你的手機、你的刺青、還有陳樂和王奇。顧景行，你憑什麼覺得在背叛我之後，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讓我裝作都冇發生？”
顧景行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她已經不想聽。
轉身示意謝舟一起離開。
陳樂攔住她：
“學姐，顧哥是顧哥，你跟他離婚能不能彆拉黑我？”
王奇上前兩步，顯然也是這麼想。
“池魚，看在我們認識十年的份上，可不可以”
方池魚頓了一下，眼神一一掃過陳樂和王奇，嗤笑道：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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