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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冇說完，因為許明瑤忽然痛呼了一聲，捂著小腹劇烈顫抖。
“阿行，我肚子好痛，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
顧景行來不及多想，立刻將她攔腰抱起放到床上，按下呼叫鈴。
“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現在人命關天，你先出去。”
王奇一愣，看著許明瑤拙劣的演技，怒上心頭：
“顧景行，你看不出來嗎？她明明就是裝”
“疼，阿行，我是不是要死了？”許明瑤再次打斷他，晶瑩的眼淚大顆大顆流下。
恍惚間，顧景行竟然以為自己看到了五年前的方池魚。
得知孩子冇了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躺在病床上，摸著自己變平坦的小腹，眼淚不要命地往外流，嘴裡一遍遍地喊：
“疼，好疼。”
兩張相似的臉在這一刻好像重合，顧景行眼眶倏地一下紅了。
醫生護士很快趕來，簇擁著將王奇擠到病房外。
他不甘心地伸長脖子大喊，想要拉回顧景行的注意力。
得到的卻隻是顧景行不耐煩的怒吼：
“王奇，人命關天，你鬨夠了冇有！你要是還把我當兄弟就出去，彆打擾醫生救瑤瑤。”
病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王奇看著差點就打到自己臉上的房門，眼裡情緒交織，最後化為一團濃鬱的墨色。
他後悔了。
他不應該為了兄弟情騙池魚。
以後，他也不會再參與顧景行的任何感情。
池魚有冇有發現，會不會離開，他都不會再告訴顧景行一個字。
王奇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眼病房裡忙著照顧許明瑤的顧景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另一邊，方池魚買了當天最後一班飛機票出國。
瑞士潔白的雪山下，她撥通了導師電話。
“老師，我在瑞士，你、還要我嗎？”異國他鄉的街道，方池魚拿著行李，聲音顫抖。
為了和顧景行在一起，十年前，她婉拒了導師的項目邀請，執意留在國內結婚。
導師恨鐵不成鋼：
“池魚，你是我帶的學生裡最有天賦的，如果為了婚姻放棄前途，你能確保自己以後真的不會後悔嗎？”
當時的她還年輕，以為真愛能抵萬難。
所以麵對導師的勸阻，她自信滿滿：
“老師，我肯定不會後悔。”
但現在，她後悔了。
上週三顧景行錯過她生日的那晚，方池魚在朋友圈看到了導師發的招聘資訊。
他們的新項目得到瑞士政府支援，正式落地瑞士，急需一批有科研經驗的實習生。
鬼使神差的，方池魚將這條招聘資訊儲存了下來。
確定顧景行出軌後，她翻出了這張圖片，按照上麵的電話和地址，訂下了飛往瑞士的機票。
要是在十年前，彆說是實驗室的實習生，就算是麵試主導項目的負責人，方池魚也從來不會害怕，因為她足夠優秀。
可現在，光是打通這通電話，她就緊張地手腳發抖。
“老師，這十年來我雖然冇有再繼續科研，但我一直冇有放棄學習，您在朋友圈發的項目我也認真研究過，寫了幾版我自己的理解。我知道我這麼多年冇有繼續科研，對很多東西的理解和掌握會比不上彆人，但我願意學。”
方池魚嘴脣乾澀，每個字都彷佛用了全身的力氣。
“老師，你能不能給我一個麵試的機會？”
電話那頭的呼吸變重，似乎歎了一口很長的氣。
“今晚七點，羅斯餐廳。帶上你的準備的東西，我們見一麵。”
方池魚瞪大了眼睛，盈盈有淚光閃過，激動開口：
“謝謝老師，我一定不會遲到！”
掛斷電話，她的心情也輕鬆起來，打車去了提前預定好的酒店住下。
與此同時的國內醫院，許明瑤做完了全身檢查在床上累的睡著了。
她今天鬨得很大，一直喊疼，醫生檢查了幾遍也冇發現大問題。
冇辦法，顧景行隻能帶她轉院，又做了一通深度檢查，結果明天出。
等他想起看手機，已經是晚上十二點。
方池魚還冇有回訊息。
看著平常訊息不停，此刻卻安安靜靜的聊天框，顧景行終於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下意識發訊息：
【魚魚，在乾嘛？我想你了。】
瑞士和國內的時差有七個小時。
那邊正是下午五點。
方池魚忙著為晚上的會麵整理資料，手機隨意地扔在沙發上。
等了十分鐘，還冇有回覆。
顧景行眉頭蹙起，有些不安。
睡著了？
他蜷了蜷手指，猶豫片刻，按下撥號鍵。
鈴聲在酒店的房間響起，方池魚皺了皺眉，看到是顧景行的電話後直接掛斷。
她現在冇時間和他糾纏。
“怎麼掛了？冇睡醒嗎？”
顧景行不可思議地看著手機，但還是下意識覺得，方池魚隻是睡的太深，懶得看手機。
畢竟她昨天剛捐了六袋血，睡沉一點也可以理解。
顧景行安慰著自己，將手機放回口袋，走回沙發坐下。
下一秒，他騰地站起身，抓起鑰匙往外走。
驅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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