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
“而你……”
她微微蹲下身,湊到裴玄的耳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兩個字。
“……是渣。”
裴玄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最後一絲血色,也從他的臉上褪去,變得和紙一樣白。
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聲音。
我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我的恨意,有了形狀。
它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情緒。
而是化作了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將我和桃夭,緊緊地聯絡在了一起。
我的怨氣,是她的力量之源。
那麼……
我是否也能,通過這股怨氣,來控製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了我整個魂體。
我閉上眼。
不再去看裴玄那張絕望的臉。
我開始回憶。
回憶那場大火。
回憶烈焰焚身的每一寸痛楚。
回憶裴玄那個冰冷的,點頭的動作。
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不甘。
都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桃夭,洶湧而去。
“啊——!”
一聲不屬於裴玄的,尖利的女聲,猛地在庫房裡炸響!
05 反噬
發出尖叫的,是桃夭。
她那張永遠帶著溫柔笑意的臉,第一次出現了扭曲。
一絲黑氣,從她的眉心鑽了出來,像一條靈活的小蛇。
她抱著頭,踉蹌著後退,臉上露出了痛苦和驚疑不定的神情。
“是誰?”
“是誰在暗算我?!”
她厲聲尖叫,目光飛快地掃視著空無一人的庫房。
我飄在橫梁上,冷冷地看著她。
有用!
我的恨意,真的可以傷到她!
我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隨即,是更加冰冷的殺意。
我加大了意念。
將更多的怨氣,化作無形的利刃,狠狠刺向她的魂體。
“啊!”
桃夭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她的身體,開始出現詭異的變化。
她那身桃花色的長裙,邊緣處,竟然微微泛起了焦黃。
就像一張紙,被火燎過一樣。
她光滑的臉頰上,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驚恐地撫上自己的臉。
那雙美麗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再也顧不上一旁癱軟如泥的裴玄。
身形一晃,就像一陣風般,飄出了庫房。
她要去哪?
我心中一動,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我看著她穿過庭院,繞過迴廊,最終停在了一間偏僻的客房門前。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片刻後,一個身穿八卦袍的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是那個道士!
他居然一直冇走,就藏在裴府裡!
我心中恨意翻騰,鬼氣幾乎要壓製不住。
“何事如此驚慌?”
道士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悅。
桃夭指著自己眉心,急切地說:“道長,不對勁!”
“我剛纔,感覺到一股極強的怨氣在攻擊我!”
“那股力量……和煉化我時,那個女人的怨氣,同根同源!”
道士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掐指算了算,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不可能。”
“三昧真火之下,魂飛魄散,她怎麼可能還留有意識?”
桃..。 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可我感覺到了,她就在這府裡!”
“她正在看著我們!”
道士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黃色的符籙,咬破指尖,在上麵迅速畫了幾筆。
“哼,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
“既然冇死透,那貧道就再送你一程!”
他將符籙往空中一拋。
那符籙竟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瞬間將整個裴府籠罩了起來。
金光亮起的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油裡。
魂體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
無數個尖銳的字元,像烙鐵一樣,印在我的魂魄上。
我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虛弱。
連維持飄浮的形態,都變得很困難。
好厲害的符。
這就是玄門正宗的手段嗎?
我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看著那道士和桃夭,眼中充滿了不甘。
道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目光朝著我藏身的方向掃了過來。
我心中一驚,連忙收斂了所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