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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機一直開著，將這段故事收錄。
從幾歲的孩童，到如今年逾古稀的老人，腰鼓貫穿始終，幾乎伴隨了他的一生。
講述人自己，卻隻道是平常。
往昔是回憶、是青春，更是自己的來路與歸途。
明明隻是極其平靜的講述，卻讓第一次出差的小水忍不住紅了眼。
過往的樂器就一一陳列在眼前，此時的它們已不單單是一件樂器。
更是承載著過往的容器，是一個平凡人不平凡一生的履曆，是符號也是象征。
取得張爺爺的同意後，攝製組將這些物件一一拍照備份，用作將來的資料整理。
畢竟不是最正式的拍攝，再多聊難免傷感。
淺顯瞭解了一些，明漾也及時止住話題，“您能給我們展示一下，腰鼓是怎麼打的嗎？”
“可以。”
聽到打腰鼓，張爺爺有了乾勁，“那我表演一段，你們幫我敲鑼和擊鑔。”
小院裡隻有楊奶奶正兒八經用過這些樂器，楊奶奶就帶著明漾這個門外漢，一起給張爺爺伴奏。
一開始明漾還會出錯跟不上節奏，多試了好多次才節奏漸穩。
張爺爺的表演也開始了。
紅綢飄舞間，細細的鼓槌密集又有節奏地擊打著鼓麵。
鼓聲如雷般熱情激昂。
而站在院落中央，正在擊鼓的老先生，步伐沉穩、身手矯健，於越來越快的鼓點中，那鼓槌上的紅綢已快如殘影。
此時明漾的腦海隻剩下幾個字：
一個人的千軍萬馬。
蓬勃的生命力讓人血脈噴張，每一次的擊鼓，彷彿是來自這片土地的劇烈心跳。
咚咚咚……
越來越快的鼓點、上下翻飛的鼓槌。
老先生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跳躍、每一次擊鼓，都遒勁有力。
像極了這片土地，深沉而渾厚。
現實總比大家來之前看過的視頻，要震撼得多。
每一次的鼓點彷彿都能擊在心上，讓眾人不自覺地，跟隨著每一次的擊鼓，心臟都在發顫。
好一場視聽盛宴。
親眼目睹這樣的表演，大家處於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老先生即興表演完，停下來時卻有些惆悵。
“我身體已大不如前了，年輕時候還要更有力量，打得更流暢呢。”
“已經足夠震撼了。”
大家真心讚揚。
老先生將小鼓輕輕放下立於一旁，楊奶奶便小心翼翼地抱起鼓，又極其珍重地收了起來。
“我剛纔表演的是單人腰鼓，不過我們的腰鼓表演，最多時候能有上千人。你們見過上千人齊齊擊鼓嗎？”
那樣壯觀的景象，明漾好似曾在某段視頻裡見過。
她想了想：“可惜冇到過現場，隻在電視上有幸看過。”
“那過陣子，也讓你們見一見。”
老先生笑著說。
屋裡的牆麵上，掛著幾張照片，眉眼間和老先生有些像，卻要年輕許多。
明漾輕聲問：“照片裡的人是您嗎？”
老先生點頭。
“二三十年前了，那時候看起來是不是精神許多？”
一行人就笑著誇讚：“您現在也很有精神頭呢！”
有一張照片裡有很多人，看起來像是在個舞台上。
年輕時候的張爺爺站在人群裡，正咧著嘴笑看鏡頭。
察覺到明漾在看這張照片，張爺爺淺淺回憶了下，“這張照片，是我們到省裡去演出，當時還拿了一等獎。”
“您以前登台表演多嗎？”
“不多，”張爺爺搖頭：“這也是我們第一次上那麼大的舞台。”
“當時會不會緊張？”明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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