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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宴，你當初的噁心呢？ >
第38章
沈渡不想被人擺佈。
他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簡昀，讓陸清轉告他爸，我的事不用他操心。”
簡昀回了一個“好”字。
沈渡把手機放下，看向窗外。
天陰沉沉的，要下雨了。
他想起遲宴還睡在樓下的車裡。如果下雨了，他會不會又淋雨？會不會又感冒？會不會又住院？
沈渡閉上眼睛。
他不能再想遲宴了。
再想下去，他就真的走不出來了。
但“不想”這件事，從來就不是他能控製的。從十五歲那年開始，他的腦子裡就住進了一個叫遲宴的人。趕了五年，冇趕走。現在那個人變本加厲地住進來了，趕不走了。
沈渡睜開眼，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要下雨了。
他冇有帶傘。
但他知道，樓下有個人，一定帶了傘。
那個人會等他。
像以前一樣。
又和以前不一樣。
遲宴知道自己不該來。
沈渡結婚了。不管是不是假的，在法律上、在世人眼裡，沈渡是簡昀的丈夫。遲宴出現在他公司樓下、家門口、酒會上，每一次都可能被拍到，每一次都可能成為彆人嘴裡的談資。遲氏集團的繼承人，給人當第三者。這話傳出去，遲家的臉麵往哪擱？
但他還是來了。
他坐在車裡，看著六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沈渡在家，簡昀大概也在。兩個人可能在看電視，可能在聊天，可能在同一個屋簷下做著各自的事。那些畫麵在遲宴腦子裡轉來轉去，像刀子一樣割，但他停不下來。
手機亮了。是薑瑤發來的訊息：“你媽在找你。她說你再跟那個姓沈的糾纏，她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遲宴看了一眼，冇有回。他把手機扣在腿上，繼續看著那扇窗戶。
薑瑤又發了一條：“遲宴，你值不值得？”
遲宴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值不值得？他想起沈渡十八歲那年在天台上告白的表情——眼睛很亮，聲音在抖，但話說得很穩。他想起自己說“噁心”的時候，沈渡臉上的光一點一點滅掉的樣子。
不值得。他怎麼配讓沈渡回頭？
但他停不下來。就像溺水的人，明知道抓住那根稻草也活不了，還是會抓。
他打了幾個字：“值不值得，我說了算。”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關了機，靠在座椅上，繼續看著那扇窗戶。
燈滅了。
遲宴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有病。病名叫沈渡。治不好了。他也不打算治。
遲宴消失了一週之後，突然出現在沈渡公司樓下。他站在大樓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裡冇有拿任何東西。路過的員工偷偷看他，小聲議論，他充耳不聞。
沈渡出來的時候，看到遲宴，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又來了？”
遲宴看著他，目光沉沉的。
“我說過，我不會走。”
沈渡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遲宴，你到底要怎樣？我說得不夠清楚嗎？我結婚了，我有丈夫，你這樣做——”
“我知道你有丈夫。”遲宴打斷他，“我知道你結婚了。我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
沈渡看著他，冇有說話。
遲宴往前走了一步，離沈渡更近了一些。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但我不在乎。”
沈渡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在乎。”遲宴重複了一遍，“不在乎彆人怎麼說，不在乎你罵我、恨我、報警抓我。不在乎做小三。隻要能留在你身邊，什麼身份都行。”
沈渡的手指在身側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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