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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宴，你當初的噁心呢？ >
第28章
沈渡冇有去找遲宴求證。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遲宴承認“對，是我幫的”，然後他就欠下一個人情。他更怕遲宴否認，然後他就成了自作多情的那個。
所以他不問。
不問，就可以當作不知道。
週三，降溫了。
沈渡出門的時候，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站到鏡子前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遲宴便利貼上寫的話——“你穿那件好看”。
他把大衣脫下來，換了一件灰色的。
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換。是因為不想穿遲宴說好看的衣服？還是因為穿了，就好像在迴應遲宴的關心？
沈渡在門口站了十秒鐘，然後把灰色大衣掛回去，重新穿上黑色那件。
他告訴自己：不是因為遲宴說好看，是因為這件更暖和。
僅此而已。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遲宴的車停在那裡。
不是停在路邊，是停在停車場裡。遲宴靠在車門上，手裡冇有紙袋，隻有一杯咖啡。
他看到沈渡走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在那件黑色大衣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容，不是得意的、得逞的笑，是溫暖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笑。
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麼來了？”沈渡的聲音很冷，但腳步冇有加快，也冇有放慢。
“路過。”遲宴說，“順便看看你穿冇穿這件大衣。”
沈渡冇有接話，從他麵前走過。
“穿了。”遲宴在他身後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沈渡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走進大樓，走進電梯，按了樓層。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看到遲宴還站在原地，手裡端著咖啡，仰頭看著他的方向。
沈渡閉上眼睛。
欠了。
他真的欠了。
遲宴幫了簡昀，他不知道用什麼還。
遲宴說喜歡他，他不知道是真是假。
遲宴每天送早餐、寫便利貼、在樓下等他——這些事，沈渡不想感動，但他的心不聽話。
電梯到了。
沈渡走出去，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他拿出手機，翻到遲宴的號碼，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他發了一條：“大衣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發完之後他就後悔了。
這不是在給他機會嗎？
但訊息已經發出去了，撤不回來了。
幾分鐘後，遲宴回了：“上上週四，你在公司樓下打電話，穿著一件黑色大衣。風很大，你冇扣釦子。我在車裡看到了。”
上上週四。
沈渡想起來了。那天他確實在公司樓下打電話，風很大，他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釦子冇扣，凍得直哆嗦。
他冇有注意到有車停在附近。
但遲宴在車裡看著他。
沈渡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遲宴記得他穿了什麼。
記得他哪件大衣好看。
記得他哪天的風很大、冇扣釦子。
這些事，以前的遲宴從來不會注意。
以前的遲宴，連沈渡剪了頭髮都看不出來。
現在怎麼了？
沈渡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的心，正在一點一點地變軟。
他不想變軟。
但他控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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