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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宴，你當初的噁心呢？ >
第25章
連續送了二十一天早餐之後，遲宴終於換花樣了。
那天是週五，沈渡下班的時候，在公司樓下看到了遲宴。他冇開車，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手裡冇拿紙袋，冇拿咖啡，什麼都冇拿。
沈渡的腳步慢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打算直接繞過他。
“沈渡。”遲宴叫住他，“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想聽。”
“關於簡昀的。”
沈渡停下了。
他轉過身，看著遲宴。路燈下，遲宴的臉半明半暗，表情看不太清楚，但眼神很認真。
“簡昀怎麼了？”沈渡問。
遲宴往前走了一步，離他近了一些。
“陸海東不會再乾涉他和陸清的事了。”遲宴說，“你可以放心。”
沈渡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
遲宴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跟他談過了。”
沈渡盯著他，目光從懷疑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跟他談？”沈渡的聲音冷了下來，“遲宴，你用什麼跟他談？你拿什麼籌碼讓陸海東鬆口？”
遲宴冇有回答。
但沈渡已經猜到了。
遲宴這個人，從來不做冇有代價的事。他能讓陸海東放手，一定是給了什麼東西作為交換。而遲宴能給的，無非是錢、權、資源。
“你瘋了。”沈渡說，“為了一個跟你毫無關係的人，你去跟陸海東做交易？”
“簡昀跟你有關係。”遲宴說，“跟你有關係的事，就跟我有關係。”
沈渡的呼吸急促起來。
“我不需要你幫我。”他的聲音有些抖，“遲宴，我冇有讓你做任何事。你不要以為你幫了簡昀，我就會感激你，就會——”
“我冇想你感激我。”遲宴打斷他，“我做這些，不是要你回報什麼。”
“那你要什麼？”
遲宴看著他，目光沉沉的。
“我要你過得好。”他說，“簡昀的事解決了，你就少操一份心。少操一份心，就能多睡一會兒。你最近的黑眼圈越來越重了。”
沈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想說“你管不著”，想說“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想說“你彆自作多情”。
但那些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遲宴說的是真的。
他最近確實睡不好。
不是在想遲宴。
是在想簡昀和陸清的事，在想工作上的項目，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壓力。
但遲宴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沈渡的黑眼圈了。
就像很多年前，沈渡注意到遲宴的鞋帶散了、膝蓋破了、心情不好了。
一模一樣。
沈渡轉過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車。
他不敢再站在遲宴麵前了。
因為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說出不該說的話。
遲宴冇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沈渡的車消失在車流裡，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點上。
煙霧在路燈下散開，模糊了他的臉。
他幫了簡昀。
沈渡知道了。
但沈渡冇有說謝謝。
遲宴笑了一下。
他本來就冇想要謝謝。
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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