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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川的車在醫院停車場急刹停下，他甩上車門，大步走向住院部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林薇半小時前發來訊息說程母睡下了，讓他不用急著回來。
可他還是開得很快，不想呆在那個空蕩蕩的家裡。
程墨川放輕腳步走近病房，手剛搭上門把，就聽見裡麵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手掌拍在**上的聲音。
“老不死的，”林薇的聲音壓得極低，“怎麼還不死？”
程墨川愣在原地。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看見林薇背對著門站在病床前，原本柔順的長髮淩亂地散著。
她又一次揚起手，狠狠打在程母露在被子外的腿上。
“從那麼高摔下來還活著？”林薇揪住被角猛地一按，程母毫無反應，“讓我照顧你？以為我會像那個賤人一樣伺候你，做夢去吧。”
程墨川的手指在門把上收緊。
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和他記憶中溫柔小意的林薇判若兩人。
她每說一個字，自己心裡就顫抖一下。
原來，這纔是她的真麵孔。
“你知道每天給你擦身有多噁心嗎？”林薇突然掐住程母的臉，“等你死了，就冇人再來打擾我和墨川哥哥了。”
程墨川剛要推門，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退回到門外的長椅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
助理髮來的監控視頻正在播放，畫麵裡，林薇扶著程母走下樓梯，程母踉蹌了一下，林薇猶豫了一下，那雙本該拉住程母的手，狠狠推了一把。
“砰！”
程母的身體滾下台階。
而林薇站在高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才故作驚慌地尖叫起來。
程墨川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不敢相信這個在他麵前永遠溫柔體貼的女孩，背地裡竟能做出這種事。
他忽然想起俞婉然出車禍那次。
當時程母一口咬定是俞婉然推了她，而林薇作證說親眼所見。
俞婉然躺在病床上，右臂打著石膏，臉色慘白地解釋：“不是我。”
可冇人信她。
自己甚至親自把她送進了電擊室，逼她“認錯”。
“把，把那次車禍的監控調出來。”他的聲音沙啞。
半小時後，另一段視頻傳了過來。
程墨川死死盯著螢幕，畫麵裡，程母好端端地站著，林薇伸手推了一下俞婉然，俞婉然不受控製的跌向前方，撞到了程母。
程墨川抿著嘴角，原來，真的不是她。
“轟！”
刺耳的刹車聲中，俞婉然像片落葉般被撞飛出去。
而林薇則快步拉過程母，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兩人竊竊私語然後冷眼看著她倒在血泊裡。
程墨川的心裡突然酸澀無比。
他想起那天俞婉然被送進醫院時，右臂骨折，額頭上全是血。
而他呢？
他站在病床邊，第一句話是：“你為什麼要推我媽？”
手機“啪”地掉在地上。程墨川彎腰去撿，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他想到這半年來，俞婉然日漸消瘦的身體，想起她半夜偷偷哭時壓抑的抽泣聲，想起她被程母詆譭後默默流淚的雙眼。
“程總，”助理小心翼翼地發來資訊，“要報警嗎？”
程墨川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把這兩段視頻拷下來。”
他反覆觀看俞婉然被推出去的那一瞬間。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裡麵盛滿了震驚和絕望。
而在車禍視頻裡，她被撞飛前最後一秒，還在徒勞地伸手想去拉住程母。
“婉然。”
他捂住眼睛，滾燙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來。
病房裡突然傳來儀器的警報聲，醫生護士衝了進去。
程墨川機械地站起身，看見林薇匆匆跑來，臉上還掛著淚：“墨川哥！阿姨好像又”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林薇踉蹌著撞在牆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程墨川把手機砸在她身上，監控視頻正好停在林薇推人的那一幀：“解釋。”
林薇看著鐵證如山的畫麵，腿一軟跪在地上：“我，我真的是不小心的，阿姨突然滑倒我當時太慌張就”
“閉嘴！”程墨川掐住她脖子。
護士們驚恐地看著這個一向溫文爾雅的男人像頭暴怒的獅子，直到保安趕來拉開他，林薇才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程墨川麵無表情地甩下一句“你最好祈禱媽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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