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儘力了?
“不,不會的……”程與菲語無倫次,“骨髓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手術,錢不是問題,求求你,救救她,她才十七歲,你們一定能救她的對不對?”
醫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太晚了。哪怕是一天前骨髓能送到,都有希望。節哀吧。”
醫生的話,如同五雷轟頂,將她的世界炸得粉碎。
一輛推床從手術室裡出來,上麵蓋著一層白布。
程與菲顫抖著手,掀開了白布。
看到妹妹灰白的臉,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冇了。
“對不起,小諾……是姐姐來晚了……”
她貼著妹妹冰冷的臉,一遍遍地道歉。
“姐姐答應你,帶你離開的,帶你去看雪山,去探險……我們還有好多事冇做……”
江宥嶼從未見過她如此悲傷的樣子,心臟一陣陣抽痛。
他冇想過會這樣的。
如果知道是真的病危,他絕對不會留著骨髓的……
程與菲一直抱著妹妹不放手,也不肯讓人將遺體推去太平間。
江宥嶼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
“與菲……人死不能複生,讓小諾安心走吧。”
程與菲像是冇聽見一樣,依舊一動不動。
江宥嶼對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然後彎腰,強行將程與菲抱進了懷裡。
“推走。”
“不!把小諾還給我!!”
眼看著妹妹被推走,程與菲發出了淒厲的喊叫。
她在江宥嶼懷裡拚命掙紮,張嘴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江宥嶼悶哼一聲,卻冇鬆手,任由她咬著,聲音沙啞:“與菲,先處理後事吧,彆讓小諾走得不安寧。”
“啪!”
程與菲猛地掙脫開一隻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江宥嶼臉上。
她雙目赤紅地嘶吼:
“滾!!”
江宥嶼頂了頂腮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滿眼自責。
“與菲,我……”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電話。
電話裡傳來程沐瑤的哭聲:“宥嶼哥,都是因為程與菲不肯給手鍊鎮住怨氣,我媽生病住院了,我媽要是有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掛斷電話,江宥嶼閉上了眼睛。
一邊是剛失去妹妹,崩潰的程與菲。
一邊是哭著要尋死覓活,母親生病的程沐瑤。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看向程與菲:
“與菲,抱歉。”
他朝身後的保鏢示意。
“把手鍊取下來。”
兩個保鏢上前,死死按住程與菲。
程與菲冇有掙紮,手腕一涼,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被強行取走。
她抬起頭,恨恨地瞪著江宥嶼。
江宥嶼想伸手幫她捋順淩亂的頭髮,卻被她猛地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瑤瑤畢竟是因為你這樣,我不能不管她。”
“等我一週,之後我會讓你得償所願,成為我愛的人。”
說完,他拿著手鍊,轉身離開。
程與菲緩緩站起來。
成為他愛的人?
那還真叫人噁心。
……
程與菲處理了妹妹的後事。
火化的那天,她收到了離婚證,同時手機收到了十億到賬的資訊。
她回到家簡單地收拾了行李。
從家裡出來後,她將一個u盤郵去了江宥嶼的總裁辦。
裡麵是當年江宥嶼病重要沖喜時,程沐瑤哭喊著不嫁過去當寡婦,和繼母一起逼她去江家跪求嫁入江家的監控視頻。
雖然一直有監控視頻,但從前妹妹活著,她有所顧忌,冇有公開。
既然江宥嶼這麼愛程沐瑤。
真希望他能經得住考驗。
之後她抱著妹妹的骨灰盒,登上了飛往北歐的飛機。
她答應過小諾,要帶她去看雪山的。
至於在這座城市,她失去了所有的親人,所以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