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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是什麼感覺？”她輕聲問。
陸知衍閉上眼，淚水滑落：“喜歡就是，哪怕忘記一切，也會為他心疼；哪怕不記得模樣，也會覺得安心；哪怕隔了千山萬水，心也會一直向著他。”
蘇晚看著他流淚的樣子，伸手笨拙地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淺淡的笑容：“那我一定……很喜歡你。”
是一定很喜歡你。
不是我喜歡你，不是我曾經喜歡你，是模糊而堅定的“一定很喜歡你”。
陸知衍把她抱進懷裡，緊緊地，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他走遍全國，找遍了所有頂尖的神經科醫生，花光了所有能調動的積蓄，嘗試了所有能嘗試的方案，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不肯放棄。
可所有醫生給他的答案，都是一模一樣的四個字：無能為力。
記憶消散，是註定的結局。
隨著記憶一起消失的，還有她的健康。
蘇晚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原本就清瘦的身子，日漸消瘦，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連睜眼都變得費力。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清醒的時刻越來越少，眼神也越來越空洞，像一盞即將燃儘的燈。
陸知衍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床邊，衣不解帶，不眠不休。
他會輕輕給她擦手、擦臉，會把粥吹到溫度剛好再喂到她嘴邊，會在她昏睡時一遍遍撫摸她的頭髮，會在她耳邊低聲講述他們小時候的故事。
“晚晚，你七歲那年搬來，怯生生的，像隻小兔子。”
“你第一次畫畫，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貓，還說是畫給我的。”
“我們一起在梧桐樹下寫作業，你總偷偷抄我的答案。”
“我每次吵架，都是為了你，我想退婚，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他講了一遍又一遍，哪怕她冇有任何迴應，哪怕她根本記不得他說的一切。
他怕她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
他怕她醒過來，依舊不認識他。
絕望像無邊無際的黑暗，將他徹底吞噬，連呼吸都帶著窒息般的疼。
他終於明白，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不是天各一方。
而是她就在你懷裡，卻不記得你是誰。
四
那是一個遲夏的傍晚。
風從窗外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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