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征途 第3章

第3章 踏村入戶，民情入骨------------------------------------------，晨曦刺破連綿的西岩群山。，山間草木凝著深秋的露水，涼意沁骨。鄉政府大院早早褪去了往日的慵懶沉寂，陸續有乾部洗漱完畢，趕往食堂吃早飯。，沈硯準時走出宿舍樓。，深色長褲，腳下一雙普通的登山運動鞋，冇有官場領導的正裝做派，打扮得樸素接地氣，完全一副下鄉駐村調研的裝扮。，他已然把西岩鄉班子人心、現存癥結、民生痛點都刻在了心裡。為官一任，最忌諱坐在辦公室看報表、聽彙報，隔著檔案看民情。真正的基層實情，永遠藏在蜿蜒的山路裡，藏在農戶低矮的屋簷下，藏在百姓樸實又帶著無奈的話語中。，鄉黨委班子成員準時在小會議室碰頭。，冇有刻意的流程儀式，沈硯坐在主位，目光掃過在座眾人，語氣乾脆利落：“今天不開長會，隻定三件事。”“第一，日常工作按原有分工照常推進，各分管領導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遇事多擔責，不許推諉扯皮；第二，鄉紀委牽頭，這周開始整頓機關作風，遲到早退、上班脫崗、混日子熬點的，一律登記通報；第三，我和李建國副書記、陳磊副鄉長，今天下村調研，重點去清泉村、雙河村、高嶺村三個缺水最嚴重的行政村，實地走訪，摸實情、找癥結、定對策。”，會議室一片安靜。，這位年輕書記做事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上任第二天就動真格，一邊整頓作風，一邊下沉基層，半點冇有觀望磨合的意思。，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沿，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自掂量。，明著是整紀律，實則是敲打鄉裡那些混日子、依附自己的老人；親自下最偏遠的三個貧困村，不走過場、不搞形式，擺明瞭是真想乾事，不是來鍍金混資曆的。，這個空降的紅三代書記，絕非善與之輩，往後不能再用對待前幾任領導的敷衍態度來應付。，語氣平和有度：“趙主席，鄉裡人大的日常督查、村組民情聯絡工作，還勞煩你多費心，穩住基層村組乾部的情緒，配合鄉裡各項工作推進。”，也明確劃了職責，既尊重人大主席的身份，也暗含著讓他安分守己、配合大局的意思。

趙長貴隻能點頭應聲：“沈書記放心，人大一定全力配合黨委政府工作。”

簡短碰頭會五分鐘結束，散會之後，眾人各自忙活。

李建國早已備好一輛鄉政府老舊的越野公務車，車況一般，底盤高，適合跑山間土路。陳磊手裡拿著厚厚的三個村子的基礎資料、人口分佈、水源點位草圖，早早等候在大院門口。

“沈書記，車備好了，山路不好走，咱們早點出發，趕在中午前多走訪幾戶人家。”李建國語氣誠懇。

“走吧。”沈硯點頭，三人一同上車。

車子駛出鄉政府大院，很快駛入盤山土路。路麵坑窪崎嶇，碎石遍佈，車輪碾過，車身不停顛簸搖晃，窗外一側是陡峭山壁，一側是深穀溝壑，山路狹窄，會車都極為困難。

李建國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一邊小心開車，一邊給沈硯細緻介紹沿途鄉情。

“沈書記，咱們西岩鄉八個行政村，就這三個村地勢最高，藏在大山深處，離集鎮最遠，公路還是十幾年前修的簡易土路，下雨天根本冇法通車。”

“清泉村全村三百二十多戶，一千一百多口人，全村就靠一處山澗老水源供水，近幾年山體植被退化，山泉流量一年比一年小，一到秋冬枯水期，水流細得像絲線，根本不夠村民飲用。”

“雙河村更麻煩，村落分散，住戶沿山溝散落排布，鋪設主管道造價高、施工難度大，早年修的引水管道早已老化鏽蝕，到處漏水，家家戶戶隻能自己挑水吃。”

“高嶺村海拔最高，位置最偏，村裡年輕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婦女和孩子，勞力少，基礎設施常年無人維護，飲水、行路、用電都是老大難問題。”

陳磊翻開手裡的資料，補充道：“還有個隱憂，三個村的村小都是簡易平房，牆體開裂，屋頂漏雨，師資力量薄弱，很多家長寧願送孩子去縣城借讀，也不願留在村裡上學，生源流失越來越嚴重，長此以往，鄉村教育就垮了。”

沈硯靠在車窗邊，靜靜傾聽，目光望著窗外連綿貧瘠的山野，心裡沉甸甸的。

紙上的數據再詳實，也不如親眼所見震撼。

一路行來，沿途散落的農家房屋大多老舊低矮，土牆黑瓦，不少牆體開裂斑駁，路邊少有像樣的產業作物，大片山地荒蕪，雜草叢生，看不到半點生機活力。

青壯年十室九空，留在村裡的都是老弱婦孺，這就是偏遠山區鄉村最真實的寫照。

車子顛簸行駛了近一個半小時，才抵達第一站——清泉村。

村口冇有規整的牌樓，隻有一棵百年老槐樹，枝乾虯曲，孤零零立在山路旁，樹下坐著幾位曬太陽的老人，看到公務車停下，都好奇地望了過來。

村黨支部書記王長根早已接到鄉裡通知，早早在村口等候，五十多歲，皮膚黝黑，滿臉溝壑，一身樸素農家布衣，腳上穿著沾滿泥土的膠鞋，一看就是常年紮根田間地頭的老村乾部。

“沈書記，李書記，陳鄉長，一路辛苦了！”王長根連忙上前，滿臉憨厚笑意，主動伸手打招呼。

“王支書不用客氣，我們就是來下鄉走訪，看看村裡的實際情況。”沈硯態度謙和，冇有半點官架子，主動握住對方的手。

一行人冇有先去村部坐辦公室喝茶閒聊，沈硯直接開口：“先帶我們去老山泉水源地，再走訪幾戶缺水嚴重的農戶，邊走邊說。”

王長根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好好好，沈書記這邊請！”

以往上麵來領導調研，都是先到村部泡茶座談，聽彙報、看展板，走馬觀花轉一圈就走，從冇哪位領導剛到村口，直接就要去看實地痛點、走訪農戶。

王長根心裡暗自感慨，這位新來的沈書記，是真心來辦實事的。

沿著山間小路往山澗走去，小路狹窄泥濘，佈滿青苔，深秋露水打濕路邊雜草，蹭得褲腳冰涼潮濕。沈硯毫不在意，步履穩健，跟著王長根一路前行，認真聽著他的訴苦。

“沈書記，您是不知道難處啊，這口老山泉，祖輩都靠它過日子，前些年水旺，家家戶戶用不完，這幾年天乾少雨，山林蓄水能力變差，泉水一天比一天少。”

“現在枯水期，每天就清晨有一點細流，全村一千多口人排隊接水，去晚了就連滴水都搶不到。家裡老人腿腳不便，隻能讓孩子翻山走兩三裡路去挑水，冬天山風大，路又滑，實在讓人揪心。”

走到山澗水源處，沈硯低頭細看。

一處不起眼的山岩縫隙裡，確實隻有一縷細若遊絲的山泉緩緩滲出，彙在小小的石坑裡，見底見底，根本滿足不了一個千人村落的日常用水。周邊老舊的塑料水管隨意鋪設，多處破裂、脫節，水流白白滲漏在地裡，浪費嚴重。

沈硯蹲下身，伸手觸碰泉水，冰涼刺骨。他目光環顧四周山體植被、地勢落差、周邊岩層走向，默默在心裡盤算引水、蓄水、管網改造的可行方案。

“管網老化嚴重，多處漏水，必須全部更換。”沈硯開口，語氣篤定，“光修修補補冇用，治標不治本。要重新規劃主管道線路，修建小型蓄水池，把山泉存起來，再分戶管網入戶，徹底解決季節性缺水問題。”

王長根歎了口氣：“沈書記，我們村裡人也想過修蓄水池、換管網，可一來冇錢，二來冇有項目支援，村裡集體經濟一年到頭幾乎為零，一分錢都拿不出來，隻能乾著急。”

這就是基層最現實的困境：百姓有需求，乾部有想法，缺資金、缺項目、缺政策落地渠道，隻能原地僵持，年複一年熬日子。

沈硯淡淡開口：“資金和項目我來對接爭取，縣裡、市裡的鄉村振興、民生飲水工程專項資金，我們要主動申報、主動爭取。村裡要做的，就是摸清戶數、規劃管網路線、做好群眾思想工作，一旦項目落地，組織村民投工投勞，把實事乾好。”

王長根瞬間眼睛一亮，滿臉激動：“沈書記，您要是能把項目和資金爭取下來，我們全村百姓都感念您的恩情！村裡人力、場地、協調工作，我們全包了，保證不給鄉裡添一點麻煩！”

解決基層乾部最大的難處，就是給希望、給政策、給落地路徑，不用畫大餅，不用放空話，一句“項目資金我來爭取”，勝過千句空洞的安慰。

隨後，在王長根的帶領下，沈硯三人挨家挨戶走訪。

走進普通農戶家中，低矮的土坯房，屋內陳設簡陋，冇有像樣的傢俱，水缸大半都是空的，牆角放著扁擔、水桶，隨時要去山澗挑水。

遇到留守老人，沈硯主動坐下，拉著家常，詢問年歲、身體狀況、子女務工情況、日常吃水、看病、生活開支難處，聽得仔細，記得認真，語氣溫和親民，冇有半點官威隔閡。

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奶奶，握著沈硯的手，渾濁的眼裡滿是懇切：“後生啊，我們不求彆的，就盼著家裡能通上自來水，不用大冷天還要爬山挑水，孩子們上學路能好走一點，我們老百姓就知足了。”

樸素的願望，簡單的期盼，卻成了山裡百姓多年難以實現的心願。

沈硯心頭微沉，鄭重點頭：“老人家您放心，這件事我們鄉裡記在心裡，一定儘快給大家解決，讓家家戶戶都能用上安穩的自來水。”

走訪完清泉村，已是正午時分。

王長根執意要留一行人在村裡吃頓便飯，殺土雞、煮農家菜，被沈硯婉言謝絕。

“規矩不能破，下鄉調研一律吃食堂、吃工作餐，不給村裡添負擔，不打擾百姓日常生計。我們還要趕去雙河村，午飯在路上簡單對付就行。”

態度堅決，立場端正。

李建國和陳磊看在眼裡，越發敬佩。很多乾部下基層，藉機吃拿卡要、吃喝招待早已成常態，沈硯出身頂級豪門，卻比誰都守規矩、懂自律，嚴於律己，以身作則。

辭彆王長根，車子又顛簸著趕往雙河村。

一路之上，沈硯沉默不語，手裡拿著筆記本，不停記錄三個村子的共性問題：飲水管網老化、水源枯竭、道路泥濘難行、村小設施破舊、集體經濟空白、青壯年外流嚴重、留守老小生活困難。

也記下個性癥結：清泉村需修蓄水池、全線更換管網；雙河村住戶分散，管網佈線難度大；高嶺村勞力不足，基礎設施無人維護。

一條條，一件件，條理清晰，件件都落在民生實處。

抵達雙河村時，村支書早已等候。同樣的流程，不進村部座談，直奔水源點、老舊管網、村組土路、村小舊址實地檢視。

雙河村比清泉村更零散，住戶沿山溝星羅棋佈，蜿蜒幾公裡，鋪設管網造價高、施工跨度大，曆屆鄉裡都想解決，一算造價便擱置下來，一拖就是好幾年。

村支書滿臉無奈地跟沈硯訴苦：“沈書記，不是我們不想乾，實在是工程量太大，村裡扛不住，鄉裡財政也緊張，隻能一年年拖著。”

沈硯實地走完整個村落佈局，觀察地勢走向，緩緩說道：“不用全線一次性鋪開，可以分批次分段施工，先集中解決核心聚居區，再逐步延伸散戶；爭取飲水專項扶持資金，再整合鄉村振興基礎設施項目，打包申報，分攤壓力，不用一步到位，循序漸進落地。”

一番思路，條理清晰，貼合現實，不空想、不冒進，完全符合基層落地邏輯。

村支書瞬間茅塞頓開，連連點頭：“還是沈書記有思路，我們基層乾部隻會乾著急，想不到這麼周全的辦法。”

官場做事，眼界、思路、格局，決定了能不能破局解難。

午後兩點多，三人簡單在車上吃了自帶的麪包礦泉水，稍作休整，又趕往最遠最高的高嶺村。

越往山裡走，山路越陡峭，霧氣越濃重，氣溫也更低。

高嶺村果然如李建國所說，海拔最高，村子靜悄悄的，看不到幾個年輕人，路上走動的大多是白髮老人和放學嬉戲的孩童。村小幾間平房牆體開裂，屋頂瓦片殘缺，寒風從縫隙往裡灌，教室裡連像樣的取暖設施都冇有。

沈硯走進教室，看著凍得小手通紅、依舊認真聽課的孩子，看著簡陋破敗的教學環境，眉頭緊緊鎖起。

教育是鄉村的未來，孩子是山裡的希望，若是連校舍安全、基本教學條件都保障不了，鄉村振興便是一句空話。

走出教室，沈硯語氣嚴肅：“村小校舍安全是頭等大事，不能等、不能拖，立刻排查危房隱患，上報縣裡教育部門，申請校舍維修改造專項資金，先加固、再修繕，保障孩子們安全上課。師資力量也要對接縣裡，爭取派駐年輕教師輪崗支教，不能讓山裡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隨行的村支書連忙記下，連連應下。

一整天時間，從晨光初露到夕陽西垂，沈硯踏遍三個深山貧困村，翻山路、走田埂、進農家、看校舍、查水源，腳步不停，全程冇有半點官架子，冇有一絲敷衍應付。

傍晚時分，夕陽沉入西山，暮色再次籠罩群山，三人驅車返程。

車子行駛在下山的山路上，車廂裡一片安靜。

李建國看著窗外掠過的山野，率先感慨開口：“沈書記，我在西岩乾了十幾年，見過不少下來鍍金的領導，走過場、聽彙報、做表麵文章，像您這樣踏踏實實沉下來，一步一個腳印進村入戶，把百姓小事當成大事放在心上的，真的太少了。”

陳磊也由衷說道：“以往鄉裡也想爭取項目資金，可冇人願意主動跑、主動爭、主動對接上級部門，大多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將就度日。您一來，直接找準癥結、拿出思路、主動擔當，西岩鄉總算有盼頭了。”

沈硯望著窗外漸漸隱入暮色的群山，語氣平靜而深沉：“我也是從基層百姓家庭的根裡走出來的，祖輩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深知老百姓的不易。”

“我坐這個鄉黨委書記的位置，不是為了履曆鍍金，不是為了仕途跳板，就是要實實在在為一方百姓做點事。職級晉升、仕途前程，都是順帶的東西，為官初心，永遠是為民解憂、為民辦事。”

“西岩底子薄、困難多不可怕，怕的是乾部不作為、不擔當、安於現狀、敷衍度日。隻要我們班子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不搞內耗、不耍心眼，踏踏實實辦實事，路能修好、水能通上、產業能落地、百姓能增收，西岩總有翻身變好的一天。”

這番話，發自肺腑，格局儘顯。

李建國和陳磊內心深受觸動，越發堅定了跟著沈硯乾事創業的心思。

車子回到鄉政府大院時，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大院裡燈火零星，遠遠就看到趙長貴、財政所所長王有纔等幾個本土乾部，站在辦公樓門口閒聊，看似隨意閒逛，實則是在等他們回來，想打探一天下村調研的動向，揣摩新任書記的下一步佈局。

看到車子停下，趙長貴臉上堆起客套笑意，主動上前：“沈書記辛苦了，跑了一整天山路，快累壞了吧？”

沈硯神色平和，淡淡頷首：“還好，下鄉調研本就是分內工作。”

趙長貴目光試探，隨口問道：“三個村子情況複雜，積弊多年，怕是很難一下子理順吧？”

這話帶著幾分看笑話、等著看他碰壁的意味。

沈硯眼底掠過一絲淡然，不卑不亢，語氣沉穩：“積弊雖久，並非無解。飲水、校舍、道路，都是民生剛需，一件件梳理、一步步對接、一項項落地，隻要肯上心、肯擔當，就冇有啃不下的硬骨頭。”

不卑不亢，不繞彎子，直接擺明態度。

趙長貴心裡一滯，再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客套寒暄兩句，悻悻散去。

沈硯目送幾人離開，心裡通透澄明。

他清楚，趙長貴這群本土舊勢力，依舊抱著觀望、試探、甚至等著看他碰壁出醜的心態，骨子裡依舊守舊排外，不願打破現有安逸格局。

但他並不急於一時施壓、強行洗牌。

官場馭人，講究潤物無聲，以實績立威信，以擔當聚人心，以規矩正風氣。

隻要他一件件把民生實事辦成，把項目資金爭取落地，讓百姓得到實惠，讓乾事乾部看到希望，人心自然會聚攏，風氣自然會扭轉，固有的利益圈子，不用強行拆解，也會慢慢土崩瓦解。

回到辦公室，沈硯不顧一天山路奔波的疲憊，依舊伏案而坐，翻開筆記本，開始整理今日調研全部情況，梳理問題清單、項目申報清單、責任分工清單。

窗外山風呼嘯，夜色深沉，鄉政府整棟辦公樓大多房間已經熄燈休息，唯有書記辦公室的燈光，依舊明亮，刺破沉沉夜幕。

手機震動，蘇晚晴發來訊息：“聽你那邊山裡降溫厲害，一天跑山路調研，彆太累，注意身體。我週末抽空過去，陪你走一走鄉村山路，也幫你梳理一下基層民生項目的合規申報流程。”

寥寥數語，既有溫柔牽掛，又有專業層麵的助力支援。

門當戶對，是家世匹配；靈魂契合，是懂他的理想、懂他的難處、還能幫他分憂解難。

沈硯指尖劃過螢幕，唇角泛起一抹溫和笑意，緩緩回覆：“一切安好，收穫很大，西岩的民生短板，已經摸清脈絡。等你來，正好跟你聊聊項目合規申報的思路。”

夜色靜謐，仕途前路漫漫。

沈硯靜坐燈下，目光堅定。

從今日踏村入戶、民情入骨開始，他在西岩的每一步，都將紮根泥土、心繫百姓，一邊理順班子人心，一邊破解民生積弊，一邊謀劃產業興業，在基層淬鍊心性、積累實績、夯實仕途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