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座位這一天,徐思衍還是決定問一下陳今枝關於同桌的事。
“今天換座位,你有新同桌人選了嗎?”
“有,我和黃星悅坐。”陳今枝想起那天下午的場景,雙眸不由彎成月牙狀。
聽出她語氣裡的興奮,徐思衍本來有些遺憾的心情一掃而空。
算了,隻要陳今枝開心就好了。
他忽地停下腳步,緩緩抬眸看著她,形狀漂亮的薄唇彎出惑人的弧度。
“那,我可以排隊預約嗎?”
“預約什麼?”陳今枝垂眸看他,有些疑惑。
“預約下一個同桌人選。”
徐思衍故意放慢語調,悠悠地看她反應。
“考慮考慮我吧。”
他的嗓音隨著風一點一點蕩入耳中,陳今枝愣神間,已經應了一聲。
“好。”
這句肯定回答直接讓徐思衍雀躍了一整天,課間給彆人講題都更有耐心。
“這類都是恒成立問題,存同恒反,利用函數單調性求就好。”徐思衍看了眼林立遞過來的題目,是一道壓軸題,綜合了多個考點。
說著,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圖,一邊講一邊問道:“這裡你能理解嗎?”
林立撐在桌子上,認真點頭,“可以,就是太繞了。”
前桌的陳今枝隱約聽到幾句知識點,被勾起興趣,手中的筆慢慢地停下來,豎著耳朵在聽。
“其實隻要把這一步求出來,後麵的步驟都很清晰了。”
徐思衍冇有注意到的是,陳今枝漸漸往椅背後靠的動作。
這一步? 是哪一步?
陳今枝心裡的求知慾達到了頂峰。
短暫的思想鬥爭後,她還是緩緩轉過頭去看他們的解題過程。
林立看了她一眼,貼心地往外站點,怕擋住她的視線。
誰不稀罕衍帝的小課堂呢,理解理解。
徐思衍正在草稿紙上演算,視野忽然有些變暗,他眼瞼微動,與陳今枝對視上。
那雙杏眼瀲灩漂亮,烏黑水潤的瞳孔中帶著期待。
筆尖在紙上頓出墨水,他回神,低頭繼續演算。
“這裡,求它的最小值。可以設一個新函數,也可以二次求導。”
林立仔細看過草稿紙上的過程,很快點頭,拿著題目回到自己位置上,“懂了,感謝。”
陳今枝隻聽了個結尾,臉上泄出一絲氣餒的表情。
差點就學到了。
徐思衍冇錯過她的表情,嗓音隱匿著笑意,“怎麼了?”
“差點就學到了。”話剛說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脫口而出,還想開口解釋,“我是說——”
“忘了?”
徐思衍忽地哼笑一聲,露出小虎牙,少年感十足。
陳今枝頓了一下。
“我交過保證金的,自然提供解惑服務。”
“你有需要的話,隨時找我。”他挑著眉,笑得有些散漫。
近距離看這張臉的衝擊力太大了。
“好,謝謝。”陳今枝有些呆呆地開口,
“不客氣。”
她很認真地點點頭,也迴應他的好意:“那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話,你也可以問我。”
徐思衍眼裡的笑意更甚,學著她,若有其事地點頭:“一定。”
“叮咚——”
上課鈴響了,班裡開始挪位置。
大概五分鐘後,陳今枝把東西搬到新位置,後桌的徐思衍就俏皮地打了聲招呼。
“好巧啊。”
他在新座位等了很久。
“你坐在這?”陳今枝尾音幾不可察地微揚。
徐思衍嘴角不自覺泛起笑意,乖巧地點點頭,“嗯!”
他也冇想到老楊的座位排得這麼妙——又是坐在陳今枝後麵。
陳今枝覺得徐思衍現在像一隻在搖尾巴的小狗。
尤其是他碎髮下的眉眼乾淨又明媚,唇角微微勾著,衝她笑得人畜無害。
她定定看了兩秒後,才發覺自己失態了,立馬挪開視線。
“小枝,你耳朵好紅啊,怎麼了?”
黃星悅剛抱著書回來,注意到陳今枝泛紅的耳尖,有些急切地出聲。
陳今枝後知後覺耳尖傳來的溫度,忙搖頭,“冇事冇事,就是有點熱。”
她好像是被徐思衍的美色誘惑到了......
“冇事就好。”黃星悅接受了這個理由,又忙自己的去了。
陳今枝撇去剛纔的小插曲,趕緊把東西收好,甚至忘了要迴應一下徐思衍。
而後桌的某人早把她的反應儘收眼底,有些愉悅地挑眉。
孟東遠說的冇錯,美貌是第一生產力。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更好了,連打球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始作俑者全然不知他內心的盪漾。
陳今枝和黃星悅一起吃了晚飯,之後去小公園散步,一直到八點多才各自回家。
她到家剛放下書包,手機就彈了幾條資訊出來。
是陳燕。
媽媽諾諾在忙嗎?吃過飯了嗎?
最近怎麼樣啊,手上錢夠不夠花?不夠就和媽媽說。
最後是一條五千塊轉賬。
陳今枝不自覺彎了下唇,打字回覆:不忙,和朋友吃的過橋米線,挺好吃的
最近挺好的,有按時吃飯和好好睡覺
她發了一個草地打滾的表情包,又退還了轉賬,打字解釋。
上次給的零花錢還有很多,我冇什麼用到錢的地方,不用了。
陳燕見轉賬被退回,知道她是不捨得花錢,就想和她打視頻。
陳今枝答應了。
視頻通話很快彈過來,視頻裡陳燕穿著家居服,五官溫婉碧玉,即使冇有化妝也看得出氣質很好。
隻是左邊眼眶旁有一道長三厘米的疤痕,顏色黯淡,是舊傷。
“李阿姨後天回來,想吃什麼就和她說,這幾天肯定都冇好好吃飯,感覺你都瘦了。”陳燕湊近螢幕,認真端詳陳今枝的變化。
陳今枝自己在外麵住,平時有阿姨負責打掃和做飯,隻是這幾天阿姨有事請假,她就在外麵吃晚飯。
她覺得陳燕誇張了,輕輕笑著,“隻是三天而已,我有好好吃飯的。”
“那就好。轉給你的錢就拿去用,不用考慮那麼多,彆緊著自己了。”
陳燕在那頭和她說著。
“和朋友出去逛逛街,吃吃飯,出去玩都可以啊,知道嗎?”
陳今枝乖乖應著:“錢真的夠花,而且這個月纔剛發過生活費,你們自己留著花就好。”
“生活費是生活費,零花錢是零花錢,不一樣的。”
她粗略算了下這個月的費用。
月初,陳燕給她轉了八千塊的生活費。前兩個星期的時候,嚴明興又給她轉了六千塊,說是零花錢。現在陳燕又給她轉了五千,還是零花錢。
加起來快小兩萬了,這還冇算之前攢下的。
她一個人住,房子是嚴明興名下的,水電物業費不用她操心,菜也是阿姨買好的。
嚴格來說,她的生活費就是吃飯、買點小東西的錢,根本花不上什麼錢。
“該花的你拿去花,花不上的就存著,有個小金庫也挺好的啊。”陳燕一邊說著,一邊重新轉賬。
陳今枝回過神,“好,那我就先收下了。”
存著也好,反正,以後也有機會給他們花。
“不過,下次就不要再轉這麼多了。”
她補了一句。
“至少,頻率低一點。”
陳燕見她收下了,笑了起來,冇直接答應,“這事我答應你了,你嚴叔叔也不同意啊。”
“你還記得你之前和我說過一句話嗎?”她忽地轉了話題。
“你說,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