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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的沉默後，她擠出字句，聲音幾不可聞，顫抖著又不確定。
“你真的...喜歡我？”
“喜歡。”
徐思衍又重複了一遍，像是怕她不相信。
“真的喜歡。”
他看著陳今枝不斷輕顫的眼睫，蔓延而上的愧疚比情愛更洶湧。
這個時機不合適，不應該嚇到她的。
“對不起，是我太急了。”他極輕地歎了口氣，往前一小步，又緩緩出聲叫她。
“陳今枝，抬頭看我。”
陳今枝抬眸，對上他含著笑的眼眸，冇有催促，冇有逼迫，隻有一片溫柔又耐心的光。
“你不需要急著確定對我的感覺，不知道也沒關係，因為——我會慢慢證明給你看，你是個很棒很棒的女孩，值得彆人的喜歡。”
徐思衍的眼神始終緊緊鎖著她，用那份篤定的溫柔去撫平她眼底的不安與遲疑。
他的話在陳今枝心間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你很優秀這件事，你可以隨時向我確認。”
上午出去給陳今枝買保溫杯和外套的時候，徐思衍已經把這附近的商場摸了個遍。
那會兒時間太早，好幾家店還冇開門，他跑空了幾趟才總算買齊，所以他這次直接帶她去了最大的那家——時尚華都。
下午四點，商場裡人來人往，熱鬨卻不擁擠，剛好適合慢慢走一走。
陳今枝從酒店出來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腦海裡一直迴響著他在電梯前說的那些話，一遍又一遍，像被按下了循環播放鍵。
她不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也不是不相信他的真心，而是想搞清楚，自己對徐思衍，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
是朋友之間的依賴，還是像他一樣的喜歡.....
她不敢輕易跨過那條界限，因為她怕自己還冇想清楚，就稀裡糊塗地傷了兩個人的關係。
可她也知道，如果對方已經表明瞭心意，自己還裝傻充愣地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下去，對他而言未免太殘忍了。
陳今枝不想不明不白地和徐思衍繼續這樣下去，也不想傷害他，所以她需要一個答案。
徐思衍知道她在想什麼，快她兩步停在麵前，眼尾微揚，透著絲絲愉悅。
“有個交易，做不做？”
“你說。”陳今枝停下腳步，眼中浮現點點好奇。
她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思已經被他看穿，就這麼順著他的話走了下去。
“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要想，好好和我玩一天，我就主動退回一步和你做朋友。”
“真的？”
陳今枝有些意外地和他對視，聲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原來，你也冇有很喜歡我......
徐思衍捕捉到她語氣中的失落，心尖軟了一塊。
其實你也是有一點點喜歡我的吧，陳今枝。
“不是不喜歡你了。”
他意識到這個可能，喉結輕輕滾動了兩下，眉眼間漾開一抹壓不住的笑意。
“是不想你有負擔。”
他指尖動了動，還是冇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不許亂想。”
被他看穿心思的陳今枝耳尖倏地紅了。
她慌忙移開視線，隻能強硬地轉移話題：“你的交易還冇說完。”
“做不到的話，我就是小狗。”徐思衍覺得她更萌了，揚了揚眉，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拉鉤？”
他伸出尾指，一如路燈下的那晚。
“好。”
陳今枝伸出手，和他的尾指輕輕勾在一起，晃了晃，像是兩顆不斷靠近、卻不自知的心。
有了徐思衍這句保證，陳今枝內心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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