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顧之意被陸章澤送到顧氏樓下時,眼睛還沒睜開,意識還在神遊。
“寶寶,我抱你上去!”他解開安全帶,輕撫了撫她的臉蛋,“實在困就去大哥休息室睡會兒,睡醒再讓哥給你佈置任務!”
顧之意嚶嚀一聲,滿臉睏倦,下意識伸手去摟他的脖頸。
“我先下車,去那邊抱你!”
總裁辦的大門敞開著,薑鈞霆正在聽石尋彙報近期工作事項,就看見陸章澤抱著顧之意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好似逛街買菜般輕車熟路。
“篤篤篤!”薑鈞霆敲了敲桌麵,目光落在要往休息間去的兩人身上,“幹啥?當我這是酒店大堂呢?”
陸章澤蹙眉示意他小點聲,“她昨天晚上沒睡好,讓她休息好再說!”
“現在立刻把她給我放下,你——”薑鈞霆指尖指向門口方向,“滾回陸氏!”
石尋接到指示,先行撤離。
薑鈞霆走過去,握住了顧之意的胳膊扶她站穩,“幾點才來上班?”
“你別弄疼她!”
“滾!”薑鈞霆不耐煩,“少指揮我做事!”
陸章澤屈起指尖輕輕蹭了蹭顧之意的臉蛋,“寶寶,中午我來接你吃飯!”
“嗯!”顧之意半倚著大哥,眼皮重的很,但還是強撐著睜開,”好,哥哥拜拜!”
“站穩了!”薑鈞霆把妹妹拉到牆邊,“摔倒了不準哭!”
顧之意搖搖欲墜,聞言才使勁眨眨眼盡量保持清醒,“哥哥,我來上班了!
“沒睡醒就來上班?”
“我睡醒了再來上班不就遲到了嗎?”
“……”薑鈞霆短暫沉默片刻,對著她點了點自己的腕錶,“知道幾點上班嗎?已經九點半了,你已經遲到一個小時了!”
“啊?”顧之意打了哈欠,扭身就要走,“那我換一家上班,你這上太早了!”
後脖頸被他掐住,力道不輕不重,但足夠讓她無法再往前一步。
“給你兩分鐘時間,進去把臉洗洗,待會兒跟我去開會!”
直到進入會議室,顧之意腦子還是懵懵的。
昨天的“實習拍賣會”被薑鈞霆以雷霆手段強勢拿下,陸章澤迫於大舅哥“威壓”隻能作罷。
“哥,我坐哪?”顧之意在會議桌前巡視一週都沒發現有空位,伸出指尖戳了戳她哥的肩頭。
薑鈞霆沒理她,抬手示意石尋帶她站在自己身後。
顧之意獃頭獃腦地歪著頭,真誠發問:“石助,你平時開會都沒位置坐的啊?”
石尋做了個“噓”的手勢,撥下她放在老闆椅上的手,示意她站直。
顧之意嘴巴微微鼓起,頓了一頓又要開口,見他五指併攏捏成一小團,示意自己不要再講話,她才作罷。
好吧,不難為人家了。
她的目光又落回哥哥身上,舉起拳頭隨意揮了幾下,可惡的資本家!
誰知道,她揮得太忘我,竟不小心捶在了薑鈞霆背上。
“!!!”完蛋啦!
“哥,哥、哥!”她連叫幾聲,試圖喚醒哥哥的良知,“你開會,我給你捶背!”
薑鈞霆就知道她不安分,“行,那就一直捶,敢停看我怎麼收拾你!”
“……”
於是,一場持續四十五分鐘的專案彙報會,顧之意給她哥捶下來,手已經累得抬不起來了。
回到辦公室,薑鈞霆長腿交疊,穩坐在老闆椅上,“說說,會議上都聽懂了些什麼?”
“???”顧之意獃獃地眨眨眼,她根本就沒聽,更別提什麼聽懂不聽懂了!
她用腳踢了張椅子坐在哥哥麵前,雙手打直,生無可戀地將臉貼桌麵上,“給我累出工傷,有沒有賠償金的?”
“流口水在我桌上扣你零花錢啊!”薑鈞霆捏住鋼筆在桌麵上輕點了點,“這幾年跟著許明琛一點長進也沒有!”
“我本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嘛!”顧之意很有自知之明,“咱們家那麼多人掙錢,少我一個會怎樣啊?有我幫著花錢,你們纔有賺錢的動力啊!”
開會又不提前說!
講的話也跟加了密似的,根本聽不懂!
還不讓人坐!
到頭又要說人不長進!
打工人怎麼這麼難做!
薑鈞霆到底還是軟了心,將秘書室記錄好的會議紀要遞給她,“今天把會議紀要整理出來,表現好了隨你提要求!”
她瞬間提起精神,“真的?什麼都可以?”
“隻要你不怕腿被打斷!”
恐嚇雖遲但到!
昨天他說這話就是誤會自己要跟陸章澤“私定終身”,她哪有那麼大膽子哦!
“那要是在中午之前做完,我下午就要放假!”
“沒問題!”
薑鈞霆答應的很爽快,他太知道自己妹妹的臭德行了,不給她設點有誘惑力的條件,她能磨一天的洋工。
凡事都得慢慢來,更何況還是“米蟲意”!
“好!”顧之意攬過記錄檔案抱在懷裏,“我走了!”
“就在這做,別想著其他人幫你!”
顧之意被她哥扣在了辦公室,兄妹倆乾瞪眼瞪了十幾秒,以她認輸結束。
……
霍氏大樓。
霍思維剛從他哥霍瑾毅的辦公室出來,就接到了來自遠方好友陸運的電話。
“今兒怎麼想起來跟我通個電話?你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哥們好給你整些人搞個接機儀式什麼的?行,那我直接過來!”
陸運是他在國外結交的朋友,正所謂“臭味相投”,兩人幾乎是一見如故。
加之陸運的身份與他有異曲同工之妙,兩人更是“惺惺相惜”。
抵達陸運發來的地址,一推門,包廂被烏泱泱的陪酒女郎暈染得好似盤絲洞般。
“運少玩這麼大?”霍思維嘖嘖兩聲,顯然被這陣勢被震驚到了,“也不怕腎虛?”
陸運也不理會她的調侃,擺擺手示意女孩們都退出去,“跟你打聽個事!”
“說!”
“顧氏集團小公主,你認不認識?”
“你說顧之意?”
“對,就是這個名字!”
“前兩天剛打過照麵!”
“能不能把她約出來?”
霍思維愣了愣,眼神遲疑,“霍家跟顧家是死對頭,你覺得我能不能約到她?你找她幹什麼?”
“找她當老婆!”
“你失心瘋啊?”霍思維不可思議地推了他一把,“那死丫頭可是顧家的心肝寶貝,尤其是她那幾個哥哥,簡直把她當眼珠子,你敢招惹她,嫌自己命長了?”
陸運執拗,“老子就是要她!非她不可!”
“她連我聞晏哥都看不上,你更別提了!”霍思維嫌棄地撇開眼,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哥們是什麼德行,“而且,她現在是你哥陸章澤的女朋友,你敢撬他牆角?”
“女朋友怎麼了?你哥追不上那是他沒本事!陸章澤算個屁,老子還就要跟他搶了!”
“你喝了多少?”
霍思維不理會他的瘋話,躬身去數桌麵和地上灑落的空酒瓶。
青天白日地就說夢話!
陸運一腳踹開近處的酒瓶,攬住他的肩,“咱倆是不是好兄弟?”
霍思維坐遠了些,“現在開始可以不是!”
他哥都乾不贏顧家,他可沒那個膽子再去觸黴頭!
“你怕什麼,你背後有霍家,我有陸家,不過一個顧氏,她就真敢拒絕?”
霍思維閉了閉眼,突然後悔結交這個狐朋狗友了,“等你酒醒再跟我說話!”
“我現在很清醒!”
“你喝醉了!”
“我沒醉!”
“酒鬼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喝醉!”
“霍思維!”陸運倏地站起,眸色深沉又暗藏野心,“你就甘願被人壓一頭嗎?隻要你助我,等我娶到顧之意,我傾顧家之力幫你拿下霍家家主之位!”
霍思維:“你快點晃晃腦子,把水甩乾淨再跟我說話!”
還等你娶到顧之意?等你被顧家活埋還差不多!還能省點探病的禮金,直接買紙錢了!
霍思維派人把陸運打包送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腦子在國外被氧化了的孩子,放出來容易被人當精神病。
他都已經算不務正業了,沒想到還有會異想天開的!
裴家繼承人都沒撬成功的牆角能被他一個紈絝又沒腦子的撬動那纔出了怪了。
與其幫他追顧之意,還不如想想辦法幫聞晏哥上位呢。
說不定自己也能撬走溫家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