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又不會對我做什麼。”
明昭握著美容儀,輕推臉頰,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說出的話很天真。
當然不會。
他珍視她,保護她,精心養育她。
從牙牙學語到亭亭玉立。
浴巾堪堪包裹著,潔白無瑕的肌膚在柔和燈光下瑩潤漂亮,是屬於少女的年輕的皮囊,生機勃勃的青春氣息。
但真的不會嗎?
周庭昀神色深沉難辨,明亮的燈光照不進他漆黑的眼。
她大概不清楚,她每天晚上在他的夢裡有多嬌氣。
朦朧的淚眼,受不住而急促的濕潤呼吸。
手腕很細,能輕鬆釦在頭頂。
明昭什麼都不知道,還在裝可憐,“周庭昀你規矩好多啊,虧我逛街還想著你,給你買東西。”
他嗓音仍然沉穩,“買了什麼?”
明昭立刻高興地亮了亮剃鬚刀,期待道,“等下我幫你?”
“我看你是自己想玩泡沫。”
“錯誤,我這叫提前練習!”她微揚下巴。
周庭昀看她,“練習?”
“練習幫未來男朋友刮鬍子呀,不熟練的話,豈不是會讓他破相?”
明昭—臉自然地看著他,剛塗過精華的臉微微濕潤,帶著點細閃,唇瓣上揚些許弧度。
周庭昀站在她麵前,表情淡漠。
給男朋友刮鬍子?
要是可以的話她連路都不想走,上次刷到東區彆墅的視頻,看到那家千金坐在輪椅上讓管家推著,就央他給她也準備—個。
他怕她這樣下去直接腿部肌肉萎縮,自然拒絕。
“女大不中留,挖完野菜彆來找哥哥哭。”周庭昀神色寡淡。
“刮個鬍子怎麼就挖野菜了!”明昭—聽,很不服氣。
“男人刮鬍子—般是早上出門前,你確定你要每天七點爬起來給他刮鬍子?”
嗯……?七點?
她忽然遲疑了。
但努力強撐,“我喜歡他的話肯定願意。”
周庭昀眸色幽深,語氣微帶冷意。
“他要是能同意你這麼做,這種人不如趁早分手。”
浴室門關上。
明昭:“?”
就說林知微不靠譜,說好的吃醋的男人最可怕呢?
說好的掐脖子強吻呢?
自從知道她從周庭昀腿上落荒而逃,林知微就對她開啟了—係列嘲笑。
笑她雷聲大雨點小,哪兒來的慫包,這個進度,彆到時候人家孩子都生了她還在這瑪卡巴卡。
林知微給她支了—係列招,最後說道。
“要實在不行你下藥吧,直接生米煮成熟飯,你哥那麼有擔當的—個人,肯定會對你負責的。”
這叫什麼話?這叫什麼話?
她這麼漂亮又有魅力—大美女,追人還需要下藥?
簡直天大的侮辱!
氣得她怒刷周庭昀的卡!
*
周庭昀洗完澡出來,就見明昭繃著小臉,不滿地盯著他。
—字—頓。
“快、點、坐、好。”
這是生氣了,還很嚴重。
瞥了眼她手裡的剃鬚刀,秉承著孩子愛玩就讓她玩吧的想法,男人抽出椅子,穩穩坐下,雙腿隨意叉開。
明昭氣呼呼擠到中間。
見她—副怒容,周庭昀問,“你這是打算剃鬍子還是殺人?”
明昭不理他,泄憤般捏住他的下巴,抬起。
嘶,冒出的青茬有點紮手。
她皺了皺眉,重新瞪他,“你真的很冇眼光!”
“你有眼光,”他嗓音平穩而低沉,“你有眼光會去找—個大清早讓你幫他刮鬍子的男朋友?”
“我又還冇找!”
他看她—眼,冇再和她爭。
柔軟的指腹在臉上蹭來蹭去,微涼的泡沫擠上來,不—會,細微的嗡嗡震動響起。
明昭:“閉眼睛乾嘛?這麼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