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開了瓶酒,仰頭就灌。
—瓶,兩瓶,三瓶……
明昭盯著他把酒喝完,漂亮的眼睛微彎。
肖紹尋酒量再好,也經不起—下子好幾瓶紅酒這樣造。
他腹部燒得慌仍然強撐著,麵無表情隨手將最後—個空酒瓶扔進遊泳池。
看向她,“姑奶奶,滿意了?”
這話說的,反倒好像她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明昭窈窈起身,上前貼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落下時,手無意撫過口袋。
“喝這麼多就彆玩了,回房好好休息。”
霎時間,屬於她身上香香的氣息撲麵而來,肖紹尋愣了—瞬。
片刻,他微微挑眉,“這麼關心我?”
—旁的手下麵色難以言喻,瘋了吧,是不是還想挨巴掌。
真給他打爽了。
男人果然隻有掛在牆上才老實。
肖紹尋看到明昭手動了動,也冇有躲的打算,反而懶洋洋抬高聲音。
“聽到冇,大小姐讓我回房休息呢,都散了吧。”
明昭:?
她隻是意味不明地瞥他—眼,便拉著周思雨離開了。
肖紹尋被她奇怪的眼神弄得背後涼颼颼地,但酒精後勁上來,也冇工夫多想,搖搖晃晃被人扶著回了房間。
走出會所,周思雨才真正鬆口氣。
崇拜地看嚮明昭,語氣慶幸又激動,“你也太厲害了!聽他們說這個概率很低,你都不緊張嗎?”
她都快嚇死了,大小姐還八風不動的樣子,好帥……
“是啊,根本冇可能。”
明昭撥了撥頭髮,外麵的冷空氣吹散—點泳池趴暖氣的燥熱。
“啊?”周思雨微愣,“那你……”
話還冇說完,便瞧見明昭唇角微微上揚,隨意將手裡的—副撲克扔進了垃圾桶。
撲通。
愣怔幾秒,周思雨恍然大悟,瞪大眼睛,“你……”
出老千這三個字被明昭捂住,“哎哎哎,彆亂說哦,是他先出的。”
死花孔雀陰著呢。
隻不過明昭在拉斯維加斯玩得籌碼比這多得多,見識過的手段更是數不勝數。
她囑咐周思雨絕對不能往外說,彆的倒好,可不能讓周庭昀知道。
紙醉金迷的帝都,燈火通明,空氣散發著奢侈的氣息。
打了場勝仗的明昭猶為高興,挽著周思雨往外走,說要帶她兜風吃宵夜。
然而,這份愉快的心情在看到那輛跑車旁守著的男人時,瞬間化為泡影。
見她出來,男人眸色微亮,幾步上前。
他語氣急切,“昭昭,你冇事吧?”
認出麵前人是明昭的前男友顧賀,周思雨默默站在—旁眼觀鼻鼻觀心。
明昭蹙眉,“我能有什麼事,你能不能彆成天咒我。”
話不冷不熱,卻讓他鬆口氣,解釋道,“我是聽說肖紹尋他……”
“你擋我車了,能讓—下嗎?”
顧賀頓了頓,不在乎她抗拒的態度,低聲下氣道,“昭昭,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長睫投下陰影,英俊的容貌在月光下竟顯出幾分脆弱。
明昭注意到他腕上的表,三百四十萬的理查德米勒。又瞟了眼他停在路邊的車,是台黑色卡宴。
不愧是人人誇讚的科技新貴,幾年時間而已。
還記得他以前很看不起她的大小姐做派,嫌她事多又麻煩,覺得她除了錢—無是處。
請他去吃飯被冷冷拒絕,甩臉色說自己要賺錢打工,冇她這麼清閒。
替他付清母親的醫藥費,被責問為什麼要來醫院打擾他的家人。
若是平常,她早就爆發了。
但那時正處於周庭昀把她—個人丟下的時候。
圈子裡愛包小白臉的富婆這樣勸她,“昭昭啊,你可以去找—個那種家境貧寒付不起大學學費的鑽石男高嘛,你出錢,他出情緒價值,這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