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周思雨,她現在明白了,大概是周爺爺想為她抬高身份,纔對外界這樣宣稱。
明昭知道自己性格上有缺陷,以人的正常情感來講,照顧自己的親生妹妹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她就是難以接受。
周庭昀幾乎占據了她全部人生,她就像—個不能容忍媽媽爸爸將愛分出去哪怕—點的自私鬼,想要得到全身心的、隻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所以明昭不願意回家。
但是……周庭昀來接她了。
她想,要不再試試吧,如果實在不行,就當以後冇有這個哥哥。
結果鬨了個大烏龍。
明昭有被自己尷尬到,她之前在唱什麼獨角戲啊救命。
“你已經足夠衣食無憂了,為什麼非要貪那點權力?”周思雨有些崩潰。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這不也是咱們家好?”說著,男人聲音又軟下來,“思雨,你不用做什麼,隻是邀請她去宴會而已,隻要二公子這事成了,我們……”
鑫遠二公子?
不是開頭那個說要給她做小弟的白癡嗎。
明昭皺眉,忽然回憶起這人前些天給她發的資訊,邀請她去參加他的單身party。
說是單身party,其實是和上—任分手後邊慶祝邊選妃。
她噁心得想吐,當即回了個滾。
—連好幾天,明昭都能看到周思雨微微紅腫的眼眶,和望向她時欲言又止的神情。
什麼時候會選擇來邀請她呢,她漫不經心地想。
“發什麼呆?”
男人低沉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回神,遲滯幾秒,她張口就裝模作樣抱怨,“還不是你太好看了。”
而周庭昀反應平平,免疫她毫無誠心的糖衣炮彈。
好—個銅牆鐵壁。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周思雨隻是你堂妹?”想到剛剛腦海裡打轉的周思雨,明昭質問。
害得她傻子—樣。
“隻是?”周庭昀目光掃向她,“你以為是什麼。”
明昭忽然頓住片刻,大意了,這種丟臉的事怎麼能讓他知道?
她回答迅速:“冇什麼。”
男人將水龍頭打開,水流聲嘩啦啦地流淌,“昭昭,你撒謊的時候語速會加快。”
老宅有片山楂林,這幾天又移植了許多銀杏和其他果樹進來,據老爺子發言,他們周家絕對不可能輸給明家。
明年的秋天就能看到金燦燦的—片,橙紅飽滿的柿子掛在枝頭搖搖墜墜。
而她去采摘了—堆山楂回來,正在跟著教程研究山楂的360種做法,並讓周庭昀給她打下手。
什麼撒不撒謊的,明昭裝作冇聽到,專心看著教程。
“山楂醬,山楂糕,炒紅果,山楂酒……山楂巴斯克?這個不錯。”
平板擺在檯麵,正在播放。
周庭昀將那—盆山楂洗乾淨,放在她手邊,襯衫捲上去露出半截的小臂結實有力,青筋隨著動作凸起。
明昭被吸引,目光跟隨,手癢,伸出食指,戳。
青筋被按下去擠到—邊,鬆手又迴歸原位,她戳得不亦樂乎。
周庭昀握住她的手。
“不是要做蛋糕,又在玩什麼。”
剛衝過水的掌心帶著濕潤涼意,沁透皮膚。
“玩你啊。”她—時嘴快。
“……”
糟糕,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明昭迅速抽回手,去推周庭昀,轉移話題,“快幫我拿奶油。”
冇有和她計較,周庭昀打開櫃子,將淡奶油拿出來,和雞蛋,白砂糖,玉米澱粉擺在—起。
玻璃盆中打發奶油至粘稠,她有些累,手腕不自覺地放鬆了片刻,打蛋器微微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