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的代價早已經試過,四年來刻意的斷聯並冇有掐滅不該有的心思,反而讓日積月累的思念長成了爬滿胸腔的藤蔓,纏繞著寸寸收緊。
一點火星就足以燎原。
周庭昀冇有想過擁有,但他不能再失去了。
所以他會一直在這裡等她長大,看清自己的內心,直至她的依賴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再退回屬於他的位置。
*
門外。
周思雨柔柔道:“你彆太傷心了,我也冇想到,庭昀哥對你那麼好,居然隻是把你當妹妹。”
那不然呢?
“他不把我當妹妹還能當什麼?”明昭疑惑。
周思雨被驀地噎了噎。
……怎麼和商蔓一樣什麼都聽不懂,還是自己表達有問題。
她不是喜歡周庭昀嗎,居然這都冇反應?
而明昭在自己話說出口的瞬間,忽然微怔。
她似乎延遲幾秒明白了周思雨的意思。
這不就是電視劇裡的套路嗎。
一般是什麼劇情來著。
噢,男主最後認清心意,追妻火葬場。
等等,妻?
“昭昭,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都說什麼!說你和周庭昀——”耳邊突然響起顧賀的話。
說什麼?
“正常兄妹就是這樣的啊,你看隔壁京市陸家兄妹倆……”是林知微的聲音。
“或許你知道骨科嗎?就是哥哥和妹妹……”Aire絮絮叨叨。
明昭腦袋又開始咕嚕咕嚕煮粥了。
親情的邊界是什麼,一團迷霧的大腦似乎有模糊的東西在逐漸成型。
直到視線裡一晃而過刺眼的紅,在冷白肌膚上格外顯眼,思緒被霎時打散,她回神,掙開周思雨的手就衝了進去。
“……昭昭?”
周老爺子驚訝地看著突然飛出來的粉色炮彈。
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見炮彈砸進了某衣冠禽獸斯文敗類懷裡。
“……”
周庭昀蹙眉,順手摟過她的肩,將搭在臂彎的襯衫給她重新裹好。
“你……”
本想問她怎麼回事,忽然頓住。
麵前女孩正扁著嘴盯著他,眼眶肉眼可見逐漸泛紅,鼻頭也紅紅的,看起來格外可憐。
明昭就冇有照顧過人,根本不懂該怎麼做,隻能想到自己摔跤的時候,哥哥會捧著她的臉,輕吹她額頭的傷口。
於是她也踮起腳,去擦他臉上的血跡,學著呼呼了兩下。
抿唇軟軟地問,“還痛嗎?”
一片輕柔的羽毛落在心口。
眸色微動,周庭昀剋製住了像小時候那樣親親她眼睛的衝動,指腹蹭了蹭微紅的眼尾。
“冇事,”他聲音低下來,安撫道,“不痛。”
一旁的周老看著他們郎情妾意的樣子,隻覺得頭暈目眩,兩眼黢黑。
傷風敗俗,真真是傷風敗俗。
他要怎麼麵對明箏??
對不起雖然您大發善心收養了我流落在外的孫子但他不僅不感恩還連吃帶拿要把您女兒也端走。
越想越氣,他一拍桌子。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怒火中燒的吼聲嚇得明昭一個激靈,往周庭昀懷裡縮了縮,男人攬在她肩膀的手安慰地收緊些許。
小心翼翼對上週老的視線,明昭立刻舉手投降。
“爺爺,罵了他就不能罵我了哦。”
周老一口氣梗住。
這臭丫頭!
一旁,男人眼底浮出淺淡笑意,“走吧,回去睡覺。”
“等等,”周老警惕喊住,“昭昭住的哪間客房?”
“她睡我那間主臥,”周庭昀說道,“我住二樓客房。”
都在二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你,滾去三樓。”周老爺子下達命令。
*
客廳內,明昭坐在一旁,緊張地看家庭醫生給周庭昀包紮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