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校園裏,天空逐漸發暗,灰濛濛似的,但學生們卻興緻很高的樣子,滿是嘻嘻哈哈,說說笑笑,交談甚歡,三三兩兩,到處都是,有在校園裏操場邊轉悠的,有並肩攜手慢慢走出校門的,有在籃球場上打籃球的,也有早早的就進入教室自習的……
魏尚考躺在宿舍裡的床上,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一切,想著朱小樺態度的轉變,想著在朱小樺家裏的甜蜜接觸,想著過去一年多來的一種種一幕幕深情厚誼,不應該那麼容易就被打垮,應該能經得起考驗,他又回想著自己因為朱小樺一句話就憤然離開,是不是太衝動,太草率,太不近人情,他回想著朱小樺的種種的好,突然覺得是自己對不住朱小樺了,但應該怎麼辦呢?應該怎麼向朱小樺解釋呢?
天剛入黑的時候,朱小樺又想到了他倆初相識就經常去的地方——操場邊長著叫香蒲的水草旁。那個地方承載了他倆多少美好時光的記憶,有說有笑,歡樂無比,真可謂情深深雨濛濛。如今他倆似乎隔了一道厚壁障,好像無法逾越了一般。魏尚考,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愛你,我不是故意要氣你,我是真心愛你才那樣說的,你能原諒我嗎?她心裏在懊悔,在期待魏尚考能重新來這裏找她。不知不覺,她竟然神使鬼差一般走到了這裏,這個他們曾經魂牽夢繞的港灣。
漆黑的天幕上,一輪圓月時隱時現,星星也亮起來了,一眨巴眨巴著眼睛,好像在偷窺著夜色下的秘密。
朱小樺坐在那個他們曾經坐在一起的地方。這裏曾經有無數個夜晚,他們徜徉在無數個許諾、甜蜜、幻想的海洋裡。他們都被各自的率真所陶醉。有魏尚考的喃喃細語,有自己對魏尚考的俏皮戲謔,有魏尚考的溫情擁抱和甜蜜的吻……魏尚考,都是我的錯。你還會來嗎?我在這裏等著你呢?魏尚考!朱小樺已經幾近崩潰,她想:以後一定要尊重魏尚考,不再聽信讒言,失去正確的判斷了!恍惚間,那一首歌,彷彿又迴響在耳邊:“我一見你就笑,你那翩翩風采太美妙,和你在一起永遠沒煩惱,究竟為了什麼,我一見你就笑,因為我已愛上了你呀,出乎你的意料……”,想到這裏,她的眼淚開始滑落,但她又恨魏尚考,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為你好嗎,你怎麼就那麼不通人情呢?難道你忘了我們都曾許下的諾言“愛你到永遠了”嗎?難道你是騙人的?魏尚考你能過來嗎?你不過來你就是一個大傻瓜!她在心裏一遍遍地呼喚著魏尚考的名字!
突然,她發覺有隻手在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發,有張嘴湊向了她的臉……她禁不住一陣心跳,“誰”,猛一回頭,她驚喜地看到那分明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溫柔的笑臉,“魏尚考!你怎麼來了!……我……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來了呢?你壞,你好壞!你氣死我了,你嚇死我了!我砸死你!”朱小樺“嗯”了一聲撲上去拍打著魏尚考。魏尚考一句話沒有說,隻是抱著她的腰,任由她撒氣撒嬌!
“我說過,任何時候,我不會離開你,我們永不分離!”魏尚考麵色平靜地微微笑著說。
“我也是!都怪張偉陽那個壞蛋!要不是他,哪有……對不起,尚考!都怪我!你不會怪我吧?”朱小樺眼圈紅紅的,幾乎都要落淚了的樣子。
魏尚考抬手捧著她的臉,晃了晃,用額頭碰了一下她的額頭,“怎麼了?高貴的大小姐,你也會認錯呀?我還以為是我有錯呢?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魏尚考笑著不無戲謔地說道。
“你好壞!你前會怎麼不理我呢,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嗎?你得給姑奶奶好好陪個不是才對!大膽,跪下!”朱小樺也鬼笑著,戲謔地說道。
“我想知道,鄭蘭蘭給你說過什麼沒有?或者李雪?”魏尚考帶著疑惑的眼神問道。
“也沒什麼啦,就是說覺得你這個人吧,不太靠譜,覺得你沒什麼大的前途,勸我良禽擇木而棲而已了……”朱小樺輕描淡寫地說道,“怎麼了?難道人家說得不是嗎?瞧你天天鬆鬆垮垮的樣子,人家不說你纔怪!說你又怎麼了?不要再提了哈!我理解你就行!他們說他們的!好嗎?”朱小樺微笑著耐心地跟魏尚考解釋著。
“嗯,知道了,謝謝你,朱小樺,我的大大的大學長!”魏尚考帶著開心的樣子,打趣道。
“尚考,好久沒到市區耍了,明天你能帶我去嗎?我好想出去耍耍透透氣是!”朱小樺溫情地看著他的臉說道。
“沒問題,你不說,我正打譜到臨沂新華書店呢?去買一本書!”魏尚考一本正經地說。
“啊,買什麼書?”朱小樺帶著好奇的眼神微笑著問。
“就是如何寫好日記的書,它是寫作的初步,練習細緻入微的觀察。”魏尚考煞有介事地微笑著說。
“有進步,知道鑽研就是好現象!加油!努力!魏尚考!”朱小樺握緊了拳頭,抬起來在胸前晃了晃,充滿激情地說。
“你還怪我嗎,朱小樺,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麼衝動!?”魏尚考深情地注視著朱小樺,輕輕地問道。
“我不怪你,也許是我說話不會溝通,我其實沒……那個……魏尚考,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呢?”朱小樺帶著疑惑的眼神,求證道。
“那你怎麼會在這裏?”魏尚考神秘兮兮笑著問。
“我……”朱小樺實在講不清楚她自己是怎麼走到這裏的。
“行了,不用我我我了,我和你一樣,估計大概吧,或者說,我們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哈哈!”魏尚考一副先覺先知的神態。
……
男生宿舍裡。
張偉陽在和大家閑聊。其中就拉到了魏尚考的為人,說他不會辦事,頭腦愚鈍,“哈哈,說他豬腦子,都算高抬他了!他跟我們大家就是沒共同語言!他還跟別人滿腹牢騷,說的好像我們欺負他似的,我看他應該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一下才對!大家認為我說的對不對?咳咳!”
有幾個伸長脖子就像從烏龜殼裏探出的頭,有的坐在床沿腰躬的像蝦米,“對對對”地個個點頭如搗蒜!
當張偉陽躺下的時候,他心裏帶著一種得意的滿足感,一種無比的愜意,心想:魏尚考,你一副傻樣子,爹媽不跟我爹媽,你憑什麼比我強?哼,沒門!我不服!一陣心理扭曲之後,又萌生了新的對付魏尚考的八十一難煉獄一般歹毒之邪惡想法……
看來,魏尚考的渡劫還沒有完成呢!唉!時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