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剛誕生的基爾,躲進了貧民窟,才逃過一劫。”
艾拉的眼淚,滴落在照片上。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小時候,會在貧民窟裡撿零件維生。
為什麼基爾,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為什麼霍恩,會對“永生”兩個字,諱莫如深。
十年前的實驗,被高層刻意抹去了。
他們銷燬了資料,殺死了知情者,把“永生計劃”,變成了“機械暴走”的謊言。
而霍恩、基爾,還有那些無辜的實驗參與者,成了他們的替罪羊。
“韋伯先生和馬庫斯先生,知道真相嗎?”艾拉輕聲問。
“知道。”林奇點頭,“他們是霍恩先生的學生,當年一起參與了實驗,也一起反對高層的決定。這些年,他們一直和霍恩先生保持聯絡,暗中保護基爾,也在收集高層的罪證。”
艾拉的心,猛地一痛。
原來,基爾殺的,不是“想銷燬他的人”,而是“想保護他,也想揭露真相的人”。
“基爾他……不知道鏽蝕病的事,也不知道高層的陰謀。”艾拉的聲音發顫,“他隻看到,霍恩先生在畫拆解他的圖紙,隻聽到,高層的殺手在尋找他。他被恐懼逼瘋了,纔會走上絕路。”
林奇沉默了。
他拿起一份審訊記錄,遞給艾拉:“這是當年負責追殺霍恩先生的殺手,最近被我們抓到了。他說,基爾在十年前,曾被高層的人帶走過,被灌輸了‘霍恩要銷燬你’的思想。”
艾拉翻開審訊記錄。
殺手的供詞裡寫著,基爾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每天都被重複播放“霍恩·沃斯,將在十年後,拆解初代實驗體K-01”的錄音。
十年的洗腦,十年的恐懼,再加上霍恩那份“未完成的拆解圖紙”,終於把那個會對著陽光發呆的“孩子”,變成了雙手沾滿鮮血的凶手。
“這纔是,被抹去的十年實驗的全部真相。”林奇的聲音沉重,“高層的貪婪,殺手的洗腦,霍恩的苦衷,基爾的絕望,織成了一張網,困住了所有人。”
艾拉把檔案重新整理好,放進工作台的暗格裡。
她冇有再哭。
悲傷依舊在,愧疚依舊在,可她的心,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她終於知道,這場悲劇的根源,不是機械,不是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