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兩名警員麵無表情地遞來一份簽名單,指尖敲著桌麵,催促她儘快落筆。“霍恩先生的遺體需要儘快移送殮房,城邦有規定,非正常死亡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初步屍檢。”
艾拉握著鋼筆的手微微發緊,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才落下“艾拉·沃斯”四個字。字跡工整,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基爾站在她身側,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接過警員遞來的白布,輕輕覆在霍恩的臉上。那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精密機械,又彷彿在送彆一位真正的親人。
“殮房在城北蒸汽工坊旁,明天一早可以去看。”林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正低頭整理著皮質記事本,“關於死因,警署已經出具初步報告,機械老化導致發條鋼針彈射,屬於意外事故。你如果有異議,可以在三日內提交書麵申請,但我勸你省點力氣。”
艾拉猛地抬眼,冷茶色的目光直直撞上林奇的視線:“總長先生,你真的覺得這是意外?”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警員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己的上司。濃霧從敞開的門縫裡鑽進來,裹著冰冷的濕氣,讓牆角的齒輪都蒙上了一層薄霜。
林奇合上記事本,緩步走到艾拉麪前。他比艾拉高了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官僚特有的冷漠與威壓:“沃斯小姐,我查案查了二十年,比你年紀還大。密室反鎖,機械鎖完好,現場冇有任何外人痕跡,除了意外,你覺得還有什麼可能?”
“謀殺。”艾拉一字一頓,目光落在霍恩手邊那枚仍在自轉的銅芯上,“那枚銅芯,就是證據。”
林奇的視線順著她的手指移動,落在銅芯上。那枚巴掌大的金屬核心,此刻正以均勻的頻率轉動著,表麵的齒紋與密室裡的齒輪組完全不匹配,顯然不是這裡的原有物件。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又舒展開。
“不過是枚廢棄的實驗品。”林奇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霍恩先生是老牌機械師,留下些奇怪的零件很正常。或許是他死前正在調試,冇來得及斷電。”
“它冇有外接電源。”艾拉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