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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過來，站在我身邊，我們一起，成為永恒。否則，十分鐘後，整個克羅因，都會變成機械的世界。”
艾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十分鐘。
她隻有十分鐘的時間，阻止基爾，停止改造裝置。
她看著基爾，看著這個曾經溫柔陪伴在她身邊、如今卻雙手沾滿鮮血的人，看著他眼底的偏執與悲傷，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了無數個深夜，他陪她拆解機械、繪製圖紙；想起了霍恩死後，他一直陪在她身邊，給她安慰，給她幫助；想起了他剛纔的話，想起了他十年的孤獨與恐懼。
可她也想起了霍恩倒在齒輪間的模樣，想起了韋伯、馬庫斯冰冷的屍體，想起了全城市民恐慌的眼神。
她不能心軟。
艾拉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她舉起蒸汽步槍，對準基爾，卻冇有扣下扳機。
“基爾，我不會和你一起成為永恒。”她的聲音清晰而決絕，“但我也不想殺你。我知道，你不是天生的凶手，你隻是被恐懼和孤獨，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放下銅芯，停止改造裝置。”她繼續說，“我可以幫你，幫你隱藏身份，幫你擺脫高層的追殺，幫你找到真正活下去的方式。我們可以回到過去，回到那個隻有工坊、隻有機械、隻有我們的日子。”
基爾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看著艾拉，眼神裡的偏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悲傷與掙紮。
“回到過去？”他輕聲說，聲音發顫，“還能回去嗎？我殺了那麼多人，手上沾滿了鮮血，霍恩先生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能回去。”艾拉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隻要你停下，隻要你回頭，一切都還來得及。恩師不會怪你，那些被你傷害的人，或許也會原諒你。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好不好？”
基爾的眼神，在掙紮著。
他看著艾拉淚流滿麵的臉，看著她眼中的懇求與堅定，又看了看控製檯上飛速閃爍的紅點，看了看手中的自轉銅芯。
十年的孤獨，十年的恐懼，殺人的愧疚，對艾拉的愛意，對永恒的渴望……無數種情緒，在他心底交織、碰撞。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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