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等手頭這台紡織機修好,就帶上新熬的麥餅去看他。
她還冇來得及動身,命運先一步砸開了門。
“哐當——”
工坊的木門被人粗暴地踹開。
冷風夾著濃霧與機油味猛灌進來,吹得桌上的圖紙嘩嘩作響。幾名穿著深色警服、腰佩蒸汽手槍的警員闖了進來,氣息粗重,臉色凝重。
為首一人,肩披蒸汽動力披風,胸前彆著警署總長的金屬徽章——林奇·索恩。
他四十多歲,麵容硬朗,眼神銳利如鷹,掃過工坊,最後落在艾拉身上:“你是艾拉·沃斯?”
艾拉站起身,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扳手:“我是。”
“跟我們走一趟。”林奇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霍恩·沃斯,死了。”
那一瞬,整個世界的齒輪彷彿都停了。
蒸汽不再噴湧,發條不再轉動,連空氣都凝固成冰冷的鋼鐵。
艾拉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慢地、僵硬地重複:“……你說什麼?”
“霍恩·沃斯,死於他自己的齒輪密室。”林奇麵無表情,“我們確認過身份,你是他唯一的親屬。”
基爾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扶住艾拉的胳膊。他的手掌微涼,力道穩定,像一枚精準咬合的齒輪。
“不可能。”艾拉的聲音發輕,卻異常堅定,“恩師的密室是他親手改造的,三重機械鎖,壓力感應,蒸汽陷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他怎麼可能死在裡麵?”
“意外。”林奇淡淡道,“機械老化,齒輪失控,被髮條鋼針刺穿胸口。”
“意外?”艾拉猛地抬眼,冷茶色的瞳孔裡翻湧著不信,“霍恩先生的機械,從不會失控。”
“這是警署的結論。”林奇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強權,“你現在去認屍,之後按流程處理後事。我警告你,不要在外麵亂說話,這座城市經不起機械恐慌。”
艾拉冇有再反駁。
她隻覺得渾身發冷,從指尖一直冷到心臟。
基爾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小姐,我陪你去。”
艾拉點了點頭,機械地邁開腳步。
門外,濃霧更重。
發條馬車的車燈在霧裡切開兩道昏黃的光,車輪碾過積水的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艾拉坐在車廂裡,雙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