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人跡罕至,相比煙火鼎盛的長安,靈氣自然充盈不少。
小妖怪聽爹爹的話,將象魂嶺自秦嶺搬到微霄園,本就靈氣外泄的象魂嶺,靈氣匱乏到甚至不能支撐結界。
小妖怪隻能解下爹爹給的的玉鈴鐺,將其鎮在元極宮。
好在玉鈴鐺蘊含的靈氣磅礴浩瀚,能支撐象魂嶺所用。
現如今人間靈氣這樣稀薄,就算按有些妖說的剿清所有人,妖族也生存不下去的呀。
更何況,爹爹是人,她也就是人,如果人和妖打起來,她一定會幫爹爹,小妖怪心煩意亂地想著,仍舊覺得自己是個人。
“現在象魂嶺就在微霄園,爹爹要去看看嗎?”祈雲興沖沖問她爹,早就想帶爹爹去家鄉看看了。
老男人對寶貝所有的事都感興趣,有一探究竟的機會當然不會錯失。
小妖怪劃破空間,帶她爹直抵鳳凰台。
藍綠色的天空乍然映照上方,象征日月的金烏玉蟾當空徘徊。
四十載歲月倏忽而過,遍覽經史子集都不曾看到過眼前的奇異情景,雄峙前方的鳳凰雕像唐關看向寶貝。
小祈雲仰頭望向鳳凰台上的鳳凰雕像,那裡是素未謀麵的母親,可是貌似母親想害她。
小妖怪說不出的難過失落,一臉惆悵迷茫。
唐關極少看到寶貝如此,一時間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寶寶乖,不難過。”他摟著寶貝輕聲哄慰,“這些事未必就是你母親所為。
“可是,可是”祈雲臉貼著爹爹的胸口,哭得痛不欲生,“爹爹不是也懷疑是她嘛,她不要我,還這樣對我,我,我,幸好我不在意她,我隻在乎爹爹,嗚嗚嗚”
唐關心痛如絞,不斷撫著寶貝的腦袋以作安慰,“不是她,不是她。雲兒試想一番,若真與你母親有關,她會不知象魂嶺方位所在麼?”
祈雲溢位眼眶的淚水凝結在半空,緩慢流落在地。
孃親是象魂嶺的主人,隻怕陣法都是她佈下的,可能對象魂嶺陌生到需要旁人引路嗎?
而張重稷盤桓秦嶺那麼久,至今都冇有確定象魂嶺的位置,可見他隻是模糊知道象魂嶺在秦嶺。
祈雲被她爹點醒,淚雨仍舊滂沱,帶來的淚雨揮灑在象魂嶺上空,染灰了碧綠色天空。
小臭鳥難過到眼淚亂飛,哭了又哭,唐關不忍心再對寶貝說出一係列猜測。
張重稷雖手持鳳凰血像,所作所為卻絲毫不顧及小鳳凰,隻怕前代鳳凰狀況難料。
看來寶貝的確與母親無緣。
父母緣淺、族群混亂,唐關對小祈雲的疼惜又深一分,不知該如何珍視疼愛她,才能補全這些與生俱來的遺憾。
此時唐關倒懷疑寶貝的生父可能與這一切有涉來曆並非人間,去向又成謎。
可是據說寶貝的父親乃朱雀神君陵光的子嗣,寶貝天真爛漫,嬌憨可愛,她的生父想必自有一二可取之處,又豈會為禍世間。
老男人這般想著,行跡隨祈雲走遍象魂嶺,最後父女二人立在蕩神淵的懸崖上。
下麵的滾滾灰白霧氣散發陣陣陰氣,陰冷襲人,小鳳凰急忙護住爹爹,“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快走吧爹爹。”
“雲兒。”望著混茫一片的深淵,唐關抬手攔住祈雲要離去的腳步,問她:“這繚繞霧氣,寶寶眼熟麼?”
祈雲想了想,點點頭,“我和清淮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覺得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可我們都想不起來,爹爹也覺得熟?”
“嗯。”他麵容嚴肅凝重。
“那那那!”小妖怪一陣激動,“我知道了爹爹!這個很像鬼界的那種霧,對不對?鬼界就到處灰濛濛的。”
他們叁人都看這裡眼熟,又都去過鬼界,這裡陰風陣陣的,很像小妖怪闖鬼界時走過的幽冥路。
“是有幾分相似。”唐關迴應寶貝,心中的疑惑卻更多。
如果蕩神淵和鬼界有關,世代棲居於此的羽妖為何不知?
張重稷費儘心思尋找象魂嶺,也是為了這蕩神淵麼?
可他既然已經成功出逃鬼界,按理應該避開與鬼界相關的地方纔是,又如何自投羅網呢。
唐關沉思片刻,問小鳳凰:“孔佑呢?為父想見見他,還有那隻犼,雲兒現在能尋到他麼?”
“老孔雀就被關在元極宮,現在就可以讓他見爹爹,淩風的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試一下。”
“爹爹,事情很複雜嗎?”祈雲擔憂地問,畢竟都和鬼界扯上關係了,她不想爹爹因為她攪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裡麵。
“如果太危險,爹爹就不要管這些妖怪了,好不好?”現在事情的矛頭都對準她,祈雲心知肚明,故意裝笨蛋。
唐關一眼就瞧出寶貝的心思,將她拉入懷抱,下頜貼著她額頭的鸞印,輕聲道:“再敢胡思亂想,說些不中聽的話,打你手心。”
語氣中間卻絲毫冇有訓斥意味,而是滿含寵溺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