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和映蘿準備妥當,在小鳳凰和清淮幫助之下開啟塵封的蕩神淵大陣。
小妖怪率眾踏入法陣,甫至蕩神淵邊界,滾滾陰寒之氣撲麵而來。
祈雲站在懸崖上向遠處眺望,此處似淵非淵,似海非海,滾滾灰白霧氣有如洶湧波濤,細看卻冥漠空無。
灰霧籠罩之處遠不可查,浩湯無際,不知其儘頭是天是海。
一道巨型氣柱橫亙霧海,周邊氣流極速流轉,倒像極了傳說中的龍吸水,靈氣不斷被吞噬。
小祈雲隱約覺得這霧有些熟悉,卻又說不上來在何處見過,她看向清淮,他也望著沉沉霧靄若有所思。
“下麵是什麼?你們知道嗎?”祈雲問青羽等人。
“據說是一處廢墟,我們皆不曾涉足。”
“廢墟?是你們用來專門流放罪人的嗎?”
“不是,應該是很早以前,在我族之先寄居象魂嶺的種族留下的遺蹟。”
“哦。”
小妖怪揹著手在山崖上走來走去轉圈圈想辦法。
此時霧海生變,風雲陡生,霧氣靈氣皆朝那氣柱奔湧而去,氣柱並冇有繼續膨脹,反而下陷形成個漩渦。
一道灰赤寒芒從霧海漩渦射出,完美弧線劃破長空直逼眾人所在的懸崖。
危急之下小妖怪變出鳳凰真身,羽翅一掀提起清淮,推開青羽等人令他們避開鋒芒。
那光芒卻直朝她襲去,如影隨形。
清淮被她用鳳爪提起,想保護她卻不得脫身,顯出大鵬身軀的青羽更是來不及相救。
眼看小鳳凰就要被擊中受傷,忽地,響起幾道鐘聲。
蒼涼古拙,黃鐘大呂之音彷彿自天地而生。
磅礴靈力隨鐘響如漣漪盪開,那道原本似有生命的紅芒像被抽走生機,瞬息停止,掉落空中,斜插在地。
是一把劍。
鐘聲繼續響,覆蓋劍身的灰霧散去。
劍身狹長,通體赤紅的環首古劍,一簇長纓迎風飄飛。
方纔驚險情急差點被戳個大窟窿,小妖怪能當機立斷應對,如今安全了,卻鼻子酸溜溜的,想哭。
她變回人身,小手緊緊握住腰上懸的玉鈴,溫暖安心的感覺好像在握著爹爹的手一般。
“冇事吧?”清淮急步過來問道。
“……”青羽十分緊張地看她。
“小凰主。”隼和映蘿也圍上來。
小妖怪趁人不注意偷偷抹掉眼淚,幾步上前拔出鋒刃,“本大王纔不會有事。”
清淮莞爾搖頭,分明是個愛哭鬼,還要強裝無事。
“醴月?竟然是醴月?”三祭司映蘿倒吸涼氣,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醴月是什麼?這把劍的主人嗎?”
青羽看著她手上的劍,“醴月是此劍之名,它是先凰主的佩劍。”
“孃親的劍?可它剛纔怎麼會想殺我,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青羽三人麵麵相覷,“這……屬下也不知。”
“那我娘,她是怎樣……怎樣去世的。”
雖然從未謀麵,祈雲提到母親,心頭總會纏繞一絲惆悵。
“突然失蹤,去向不明。”
孃親失蹤,醴月卻出現在這裡,她失蹤的事也會和蕩神淵有關嗎?
祈雲摸了摸懷裡那根腐爛的羽毛,“我想去下麵的廢墟看看。”
“不可。”
清淮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拒絕。
“這底下有什麼青羽他們都說不清,怎能貿然下去?不如先回家,將此處的情況告訴主人,讓他來決斷。”
聽清淮提到唐大人,青羽下意識皺起眉頭,卻冇有說討人嫌的話讓小祈雲不高興。
是應該讓爹爹知道她去做什麼,而她也想爹爹了,小鳳凰使勁點頭,“回家回家。”
祈雲收走醴月,讓青羽他們隨時注意蕩神淵,然後帶著老麻雀一起離開象魂嶺。
小鳳凰歸心似箭,路上翅膀煽得格外賣力,興沖沖回到家中,天**晚,卻不見爹爹。
通過鳳羽匕首發現人在東宮,急急忙忙又想去找,清淮攔住,“許是朝中有事,你何不乖乖待在家中,給主人一個驚喜?”
對呀。
長澤身體虛弱,離開象魂嶺的靈氣之後雪上加霜,奄奄伏在祈雲頭頂。
祈雲帶老麻雀到爹爹的書房,很捨不得地分出一隻蛋殼小碗,將他裝進去,讓他睡在裡麵受神卵滋養。
然後自己變成小紅鳥的樣子,趴進另一隻碗裡等爹爹回來,卻意外瞥見案上的東西。
一隻扒在碗沿的小肥啾躍然紙上,和她現在的樣子如出一轍。
小鳥跳上畫作,在上麵蹦來蹦去,看了又看。
畫得真好,不愧是爹爹。
真可愛,不愧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