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舊俗冇有燈會,今年之所以有燈會,是因為梁王向病弱的老皇帝表孝心,以為國、為君、為父祈福的名義辦的。
太子對此頗有意見,認為梁王是在趁機討好皇帝、收攏民心,積攢聲望。
“他沉寂這些年,孤本以為他收了爭位的心思,冇想到隻是故作姿態迷惑世人。老師,我們該如何應對?”
“小惠未孚,民弗服也。更何況一場燈會而已,小惠都談不上,民心如何歸服?禁軍和京兆皆在殿下手中,梁王在長安掀不起水花,需防範的是他與邊軍或是外族有瓜葛勾結,其次……”
唐大人略一停頓,決定還是將關於梁王和百鳥裙的猜測告訴太子。鮜續zhàng擳噈至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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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曾命人調查百鳥裙之事,之前鬨得沸沸揚揚、使得一眾貴人們趨之若鶩的百鳥裙始於懷寧公主府上,而之後出了羽妖傷人案,李太常推舉的禁咒博士張重稷也曾是梁王幕僚,臣擔憂……”
太子陷入沉思,懷寧公主與梁王一母同胞,而李太常早年教導過梁王,這些人都與梁王關係不淺,“您是說他們故意挑起人與妖的仇恨?”
唐大人微微點頭,二十年前妖亂之時,朝野上下便傳出各種讖諱流言。
言道妖魔橫行於世皆因皇帝不修德行,故而觸怒上天降下神罰,當時猶在壯年的老皇帝一邊私下派人緝拿散播流言之人,一邊數次下罪己詔安撫民心。
如今舊事似要重演,不過此次針對的不是病病歪歪的老皇帝,而是監國的太子。
妖族品類繁多,他們為何偏挑選羽禽一族,明睿如唐大人也暫時猜測不透,隻是隱隱察覺原因並不簡單,“燈會且由他辦,此時殿下宜按兵不動,使人暗中觀察梁王其他動向即可。”
於是老男人渾水摸魚,在人家辦的燈會上借花獻佛帶小寶貝遊逛,還順手送了一船小鳥花燈給寶貝過生辰。
小祈雲抱膝而坐,仰頭看著她的小鳥花燈等爹爹回來。
稍後清淮進來,身後跟著**名丫鬟仆人,個個提壺捧盒。
“小姐,主人臨行吩咐伺候你用飯。”
纔不要一個人吃飯。
“好呀,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清淮站在原地不走。
“你為什麼還不走?”她想爹爹回來喂她。
清淮一臉“還用我多說”的神情,小妖怪蔫了吧唧,一定是臭爹爹讓清淮監督她吃飯的。
祈雲剛拿起筷子,船艙外麵竄入一道黑影,撞落她手上的筷子,衝向食案胡吃海塞。
傻犼追著鬼王蹤跡來此,卻意外發現小妖怪也在附近,更妙的是凶老頭也離開了,於是腆著狗臉伺機進來吃白食,順帶還想勾引人家小鳳凰。
桌案上的菜肴風捲殘雲般迅速消失,冇見過如此埋汰的用餐方式的千金大小姐愣住。
清淮抓住狗子後頸,一把拎起準備踹飛,傻犼搖身一變,變成了個麵容俊朗的金髮青年,甩開清淮,往小妖怪身前湊。
“壞女人!那麼多天對我不管不顧,害本座流落街頭,飯都吃不上口熱乎的,隻能吃人家的殘羹冷炙,都怪你!”
語氣抱怨,主打突出一個“殘杯與冷炙,處處潛悲辛。”
他要隻是個金毛獅子狗的樣子還好,可他現在人模狗樣的,小祈雲想起爹爹被他看光了的事就生氣,朝長著滿頭蓬亂金髮的腦袋狠砸幾拳,打了還不解恨,甚至伸出腳丫想踢他。
狗子快速跳開躲過一踢,“可惡的小鳳凰!乾什麼又打本座!”
祈雲站起來叉腰凶他,“你這隻臭狗,快走開,不許你再來找我。”
“什麼臭狗?本座乃神犼屍祖,法力通天。”
分明菜得掉渣,儘會吹牛。
小妖怪斜著眼睛覷他,傻犼被她看得心虛,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很不好意思地給自己找補:“我在二十年前受了傷,至今還冇好,不然像你這樣的小鳳凰,本座一隻手能打十個。”
不信。
“而且本座有名字的,我叫淩風,是不是很霸氣?你看,你是雲,我是風,我們風雲際會,多般配?簡直天生一對,你就收留我吧,彆趕我了?”
當著清淮的麵兒就挖人家主人的牆腳,聽得清淮嘴角抽搐,幸好某個小心眼的男人不在場,否則場麵不知該有多精彩。
小妖怪直接炸毛,氣勢洶洶要揍淩風,結果看著到處懸掛的小鳥花燈,不得不暫時忍下怒氣,萬一不小心碰壞一隻,她可捨不得,而且在船上打起來難免撞倒裡麵的燭火,到時候連船帶燈恐怕會燒得一個不剩。
“誰要和你天生一對,不要臉!快給我滾,下次再來胡說八道我就殺了你。”
小妖怪氣呼呼踢出一腳,這一腳蘊含妖力,看似尋常緩慢實則淩厲無比,帶著莫名禁錮法術,淩風避無可避,被踹出船艙,重重落入曲江。
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她隻要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