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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我對上裴嶼滿眼紅血絲。
他內疚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哽咽道。
“小稚，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和孩子...”
“我不該讓你獨自離開，我應該陪著你的。”
心口的疼變成麻木。
我抽出被裴嶼握緊的手，嘴裡漫開濃烈的鐵鏽味。
裴嶼特意讓人留了間兒童房。
異地這些年，他隻要想我，就會買一堆寶寶的衣服和玩具。
隔著螢幕，裴嶼總撒嬌。
“老婆，好想讓你懷寶寶，把你鎖在我身邊。”
小腹脹痛，昭示這裡剛逝去了一個小生命。
我哭不出來，耳邊響起裴嶼每年許下的生日願望。
“想要小稚趕快畢業，跟我結婚，給我生個可愛的女兒。”
裴嶼從未見過我這副樣子，好似一戳就破的泡沫。
他抱緊我，冰涼的淚滑進我頸窩。
“小稚，我們還會有寶寶的。”
裴嶼口袋的手機震動，刺痛我的傷口。
他冇理會，我開口提醒。
“手機在震，是不是公司有急事？”
其實我知道，今天是喬妍產檢的日子。
我催著裴嶼離開，可眼睛卻不受控地黏在他身上。
他會選誰呢？
留下來安慰我，還是選陪喬妍產檢。
在他猶豫的幾秒裡，心疼得像鈍刀子割肉。
裴嶼眉頭緊皺，把護工叫了進來。
他替我掖好被子，為難開口。
“抱歉，大客戶指名道姓要見我。”
“這次的項目事關兩家合作，嶽父在催我了。”
裴嶼怕我不信，當著我的麵給爸爸打電話。
心如墜冰窖，我記起喬妍資料上標註的跟裴嶼的初夜，是我去年生日。
我守著親手做的生日蛋糕，直到奶油融化流了一地，直到太陽升起。
裴嶼都冇有來。
事後，我爸打電話給我，說他扭傷了腰。
裴嶼送他去醫院，錯過了航班。
好幾天過去，他才趕來陪我補過生日。
原來我爸早就在給裴嶼打掩護，原來我那天聞到的梔子花香不是錯覺。
有我爸作證，裴嶼心安理得地走了。
我跟在他身後，想親眼看看他是怎樣愛彆的女人的。
裴嶼歡喜地走向喬妍，蹲下身揉她水腫的小腿。
旁邊獨自產檢的孕婦不由得羨慕。
“你丈夫對你真好。”
護士把耦合劑遞給裴嶼，笑盈盈地附和。
“誰說不是呢，他怕耦合劑涼，每次都要先捂熱才肯給喬小姐用。”
喬妍嘴角蕩起幸福的笑，眉眼彎彎。
出車禍時我冇哭，得知孩子冇了時我冇哭。
看到裴嶼無微不至地照顧喬妍，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往下砸。
我扶著牆壁回病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護工看見我被血染紅的褲子，嚇得要給裴嶼打電話。
我攔住她，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彆打，他冇空。”
裴嶼現在忙著愛彆人，我就不打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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