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店燈光下,
沈萌衣衫不整的趴在顧宇成的胸口,親吻著他,
下一張,同樣的角度,她對著鏡頭比耶,
再下一張......
宴會廳裡,一片死寂,
沈萌的笑容僵在臉上,血色瞬間褪的乾乾淨淨,
我靜靜站了兩秒,在顧宇成遲疑的呼喚中,換好了表情,
“宇成......”我聲音發顫,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你們這是......”
我震驚的“說不出話”,台下卻已經喧鬨了起來:
“我的天,什麼情況,這婚禮這麼炸裂嗎?”
“沈萌不是一直說喜歡女生嗎?怎麼......”
“也就你們信這種愛女婊,虧得夏柳雲還一直護著她。”
顧宇成愣怔的看著還在滾動播放的照片,猛地抓住沈萌的手腕:
“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次,沈萌的眼淚不是假的,
她哆嗦著解釋:“不是我,我冇有......”
她向我撲來,被腳下的長裙絆住,狠狠地摔在我麵前:
“雲雲姐,你信我,我那麼喜歡你,怎麼可能跟成哥......假的,都是假的。”
“這肯定有人p的圖,就是想陷害我,陷害宇成......”
果然,我就知道她會說出這種荒謬的藉口,
我眼圈微紅,聲音卻努力保持鎮定:
“宇成,我相信你......”
“萌萌一直是你最好的兄弟,這裡麵一定有誤會!”
“這樣吧。”我提高聲音對著台下的賓客請求:
“今天在場的,有不少從事計算機科技領域的,麻煩各位現場做個鑒定,彆冤枉了宇成。”
方之安從後排站起,身體挺拔,神色平靜:
“我願意幫你驗。”
其他幾家也站出來,準備一起上台覈驗,
沈萌卻衝上去擋在電腦前:“不行!”
看到所有人眼中的懷疑,她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這......這種照片,怎麼能當中驗,傳出去我們顧家和沈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而且......對雲雲姐也是傷害......”
我正色道:
“萌萌,真因為要顧忌顧家和沈家的聲譽,才必須要當眾揭穿這卑劣的挑撥。”
“至於我......”我看向顧宇成的眼神裡滿是信任和心疼:
“我是宇成的未婚妻,我的臉麵不重要,但他的聲譽,不能有半點損傷。”
顧宇成眼神巨震。
說話間,方之安帶著人已經站到了電腦旁,
空氣好像凝固了,現場隻有電腦運行的微弱聲音。
漫長的幾分鐘後,幾個人麵麵相覷,臉色複雜的宣佈:
“所有檔案毫無ps的痕跡!”
“不......!”沈萌的尖叫脫口而出,
她抓住顧宇成的胳膊,指甲幾乎要紮進衣服裡:
“宇成,這肯定是哪天我們鬨著玩的時候拍的,我們從小跟兄弟似的......”
顧宇成嗓子發乾,聲音沙啞:
“雲雲......你知道的,我隻把萌萌當男孩子。”
我還冇說話,台下有人嗤笑了出來,扯著嗓子喊:
“原來這就是兄弟情嗎?”
“也冇看見關羽和張飛睡一張床抱著親啊。”
鬨笑聲響起,沈萌徹底慌了,她猛地衝上控製檯,將電腦推到地上,
電腦螢幕晃了晃,原本靜止的照片介麵,突然有開始播放。
這一次,是沈萌自己的視頻,
她穿著顧宇成的襯衣,靠在他臂彎裡,對著鏡頭髮嗲:
“那些女的真蠢,我隻要簡單的挑撥一兩下,她們就受不了,各個成了成哥最討厭的醋精。”
“不過這次的女人很討厭,成哥說夏家對他有用,還說那女人太懂事,適合做老婆。”
“算了,大不了讓成哥在婚後冷著她,反正怎麼欺負也不會走。”
她忽然停止了獨白,轉頭去推睡著的顧宇成:
“成哥,我給你生個孩子吧,就讓夏柳雲吃一輩子避孕藥吧,反正她為了討好你,什麼都會答應的!”
顧宇成帶著半睡半醒的囈語,點頭同意,沈萌歡呼著撲進他懷裡,
手機似乎落在了地上,漆黑的螢幕,曖昧的聲音......
沈萌似乎嚇傻了,直到視頻結束她才反應過來,
瘋了一樣的抱著電腦一遍遍往地上砸,
直到碎成一地殘渣。
顧宇成臉上慘白如紙,他遲疑的向我走了半步就停了下來,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平靜的走向他,揚起手,
“啪!”
清純的耳光聲,透過舞台的收音器,響徹整個宴會廳:
“顧宇成,你對得起我?”
眼淚毫無預兆的湧了出來,
不是做戲,好像是一巴掌真的讓積壓了太久的委屈找到了宣泄口:
“訂婚那天,沈萌當眾說替我驗過貨,你說她喝多了,開玩笑。”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掀我的裙子,你說她是喜歡我,孩子氣。”
“她要求穿我的婚紗一起參加婚禮,你說她愛玩鬨,冇心眼。”
我深吸一口氣,嘴裡嚐到了鹹澀:
“顧宇成,我是你所有的兄弟口中的舔狗,你們肆無忌憚的罵我媚男。”
“可我隻是喜歡你,想要讓你高興滿意。”
“換來的,就是你和她對於我這樣的羞辱?”
我抹著眼淚,看著台下的賓客眼神裡浮現的同情,心中暗暗冷笑:
眼淚和柔弱,真是操控人心最好的武器。
眼見著眾人眼神變得不善,反應過來的顧父終於衝上台,一巴掌扇在了顧宇成另一邊臉上,
顧母更是惶恐的勸我:
“雲雲啊,好孩子,是阿姨冇有教好他,我讓他跪下給你道歉......你再給他一次機會......”
“夠了!”
台下傳來沉悶的怒吼,我爸鐵青著臉站起來:
“我看,就冇有這個必要了吧。”
媽媽走上前撫摸我顫抖的肩膀,心疼的眼圈立刻就紅了,
我爸眼神冰冷,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我看兩個孩子的婚事,算了吧!”
“並且從今天起,夏顧兩家的合作,全部終止。”
顧父的臉色變了,
顧家現在一半的項目,都倚仗著夏家的港口和物流。
他抖著手擦拭額角的汗,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夏兄,孩子還小,知錯能改......”
“改什麼?”我媽冷笑的打斷他:
“怎麼改,能讓我女兒所受到的羞辱憑空消失?”
顧父渾身一激靈,轉身一腳踹向了顧宇成:
“小畜生,還不給雲雲道歉!”
顧宇成被踹的往下倒,膝蓋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他疼的瑟縮了下腰,仍舊咬著牙向我求情:
“雲雲,這一切都是誤會,我......”
“行了!”爸爸站在我麵前,掏出一份檔案遞過去:
“按照之前簽好的婚前補充協議,因單方麵過失導致婚姻關係受損,受損方有權獲得對方集團15%的股份作為補償。”
“顧總,白紙黑字,可不能不認啊......”
顧父啞口無言。
僵持之下,站在後麵的沈萌突然尖叫起來:
“我明白了,夏柳雲,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你早就想退婚,裝的那麼舔狗,就是為了抓宇成的錯處,吞顧家的股份!”
我平靜的走到她麵前,聲音很輕卻清晰:
“沈萌,照片是你拍的,視頻是你錄的,我做什麼了?”
“我倒是覺得,是你在算計顧宇成,畢竟你愛他愛的也夠瘋魔。”
顧宇成猛地轉頭看她,沈萌慌亂的搖頭:
“不......不是......宇成,她挑撥離間,你彆信......”
我彆過頭勾起嘴角,
是啊,我是挑撥離間,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
很快就會生根發芽,在餘生死死糾纏。
耳邊是我爸不耐煩的催促,眼睛裡看到的隻有戲謔和嘲笑,
顧父終於忍耐不住了:
“好,我簽!”
筆尖劃過紙張,沙沙作響,
我收好代表著钜額財富的協議,扯下頭紗扔在地上,
穿過寂靜的人群,一步一步的走向門外。
當天晚上,我和方家兄妹就坐在了清吧裡慶祝我恢複單身,
方之安推過來一杯氣泡水:
“喝酒傷身,慶祝不一定要酒精。”
惹來方圓圓的一頓白眼。
我從包裡掏出那個厚厚的紅包,推還給他:
“方少,這個還你,今天謝謝你了。”
“不過你明明知道我要在婚禮上做什麼,何必還包個這麼大的?”
方之安看著紅包,笑了笑:
“雖然全程參與了你的計劃,但是還是擔心最後一刻你會反悔。”
“如果是那樣,我也該給你我的祝福。”
我愣了一下,無奈的嗤笑出聲:
“不是吧,我在你們心中真的這麼媚男,這麼舔狗嗎?”
麵前的兄妹看著我,鄭重的點頭,
我扶額,無語的搖搖頭:
“好吧,除了最近這段時間,之前那段時間,我確實夠舔。”
“從他在滑雪場將迷路受傷的我救出來時,我真以為是命中註定,現在回過頭想想,或許隻是吊橋效應的錯覺吧。”
方圓圓大大咧咧的一揮手:
“彆想那個渣男了,晦氣。”
“你要喝什麼,我去拿,哥你少點老乾部味!”
她起身離開,卡座裡隻剩下我和方之安,
他突然開口:
“什麼時候?”
我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滑雪場的事:
“我十二歲時候吧,在東山滑雪場,時間過得真快......”
他點點頭,端起氣泡水,沉默的喝,
氣氛一時有點冷,直到方圓圓那咋咋呼呼的嗓子又響了起來。
酒過三旬,我掏出股份協議遞給方之安:
“能幫我儘快出手嗎?我想變現,如果估計的不錯,顧氏的股價恐怕撐不住太久。”
他點點頭,聲音平穩:
“已經聯絡好了,林家一直想吞掉顧氏,出價很爽快。”
“並且......”他挑了挑眉,微笑道:
“他還答應,拿到顧氏股份後,會把顧氏在地產板塊的資源,傾斜給夏家。”
我驚訝的看向他,這是我冇有想到的優厚條件,
方圓圓帶著壞笑摟住我的肩膀:
“彆跟他客氣,我哥對你的事,一向上心......”
“不過,這次雖然重創了渣男,但你估計也要被人議論一段時間了......”
我無所謂的笑笑:
“沒關係,等我站在高處,身邊就隻會有讚美之聲。”
方之安送我到家時,正看見我爸媽將一個人推搡著趕了出來,
那人站立不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車燈打了過去,竟然是顧宇成,
他還穿著新郎的西裝,隻是渾身皺巴巴的,頭髮淩亂,臉上還帶著巴掌印,
方圓圓翻了個白眼:“陰魂不散。”
見我下車,顧宇成衝過來想抓我的手,卻被我冷淡的避開,
“雲雲......”
他聲音沙啞,雙眼通紅:
“你聽我解釋,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不知道她在我睡著以後乾的一切......”
我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解釋,淡淡開口:
“訂婚派對那晚,你不是滴酒未沾嗎?”
他的解釋戛然而止,
“你告訴我,一個滴酒未沾的人,是怎麼被拖到床上,拍照拍視頻還一無所知的?”
我看著頹然的臉,笑的悵然冰冷:
“顧宇成,彆再自我欺騙了,你根本就很享受。”
“享受女人們為你爭風吃醋,將你奉若神明的感覺。”
“不......”他說不出彆的,隻是一味地否認:
“不是這樣的......”
我不耐煩的打斷他,步步緊逼的追問:
“你跟前五個女朋友分手後,號稱喜歡美女的沈萌就再也不理她們,你就一點都冇有察覺?”
“她每次適時的出現在我們的約會,你真的認為是巧合?”
“她掀我裙子,穿我的婚紗,發那些曖昧的朋友圈時,你心裡是不是還在得意?”
“看,我的女朋友多‘懂事’。”
顧宇成臉色慘白,拚命搖頭:
“雲雲......我錯了,我是有虛榮心......但我真的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就一次......我這就跟她斷了,絕不跟她再有聯絡......”
“冇有機會了!”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的好像在說彆人的事:
“顧宇成,我的愛,我的底線,已經被你一次次的磨冇了。”
“給我們彼此,留一點最後的尊嚴吧。”
顧宇成踉蹌著後退,狠狠地撞在了路燈上,
他哭的像個孩子:
“我真的知道錯了......雲雲......我什麼都改,你彆不要我......”
我轉身進門,任由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還是來,天天來,
送花,送禮物,在我家門口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下雨也不肯走,
我冇有見他一麵,禮物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聽說,顧家父母下了死命令,讓他必須求得我原諒,否則就把他趕出家門。
監控裡,他落魄的身影被雨淋的透濕,像條無家可歸的狗,
真諷刺。
顧宇成冇有糾纏多久,
婚禮當天的視頻,最終還是流出去了,
雖然顧家沈家花了很多公關費,但我爸爸和方家也冇少暗地裡使絆子,
沈萌的那些獨白,還是全網傳了個遍,
#愛女婊#
#顧宇成婚禮現場 兄弟變床伴#
熱搜爆了一週,
緊接著,顧宇成的前女友們,也紛紛站出來,
曝光沈萌跟他們的聊天記錄,視頻,錄音,
控訴她是如何接著愛女人設進行雌競。
輿論徹底炸了,
顧家和沈家的股價,連續五天跌停,直接腰斬,
股東鬨事,銀行催貸,合作方解約,
焦頭爛額下,兩家為了止損,緊急召開了新聞釋出會,
宣佈顧宇成和沈萌早已互生情愫,婚禮上的鬨劇隻是年輕人對抗聯姻的“衝動行為”,
現在決定承擔責任,正式結婚。
冇有婚禮, 冇有宴請,
隻有冷冰冰的一紙聲明和帶著兩人合照的結婚證。
領證那天,民政局裡的人都圍觀了一場好戲,
顧宇成砸了所有的東西,吼叫著絕不娶沈萌,
顧父的皮帶都抽斷了,才壓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的顧宇成拍下了登記照。
方圓圓告訴我的時候,笑的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打滾,
我一邊聽,一邊忙著覈對手上的報表,
如今的我,忙的飛起,
退婚後,我在爸媽麵前,表現的“十分消沉”,
不說話,不出門,天天對著窗戶長籲短歎,
惹得原本想借聯姻獲利的爸爸,也生出幾分對不起我的愧疚心,
為了讓我轉移注意力,他破例同意我去公司幫忙,
我“勉強”答應,
接著“不小心”拿下了兩個擱置已久的大項目,
而買走了顧氏股份的林家,更是投桃報李,將顧氏地產板塊的核心資源,暗中引薦給我,
短短兩個月,我讓夏家在地產領域的份額漲了10個百分點。
我爸的眼神,從心疼,到驚訝,最後變成欣喜:
“我的女兒,是個商業天才!”
他一高興,直接把一半的業務丟給我,
我坐穩了位置,媽媽也再不用費心去嚴防死守自己的婚姻了。
方圓圓還在興致勃勃的跟我分σσψ享新聽來的八卦:
“顧宇成和沈萌領證後就分居了,顧宇成天天喝大酒,沈萌就在家裡鬨。”
“那幫兄弟現在也不跟他來往了,生怕扯上關係被扒出點什麼。”
“哦,對了,顧老頭把私生子接回家了,聽說能力不錯!”
我敷衍的點頭,手裡一刻不停,
她愣了愣,揪著我的耳朵質問我聽冇聽她說話,
我哼哼著求饒,嘴裡還在問她:
“你哥呢?一會不是要洽談合作案嗎?”
她惱怒的鬆開我,氣哼哼的往外走:
“死方之安,我今天非跟他打一架,搶走了我最寶貝的閨蜜!”
我又上熱搜了,這次不是八卦,而是財經板塊,
作為橫空出世的地產黑馬,
照片上的我,穿著乾練的白西裝,目光銳利,笑容自信,
隔壁八卦板上,是一條視頻,
#顧氏新婚夫婦,當街撕打#
畫麵裡,沈萌堵住顧宇成,頭髮像稻草一樣支棱著,眼神瘋狂:
“顧宇成,現在隻有我不會嫌棄你了,夏柳雲早就不要你了,彆做夢了!”
顧宇成一手推她,一手拎著酒瓶,鬍子拉碴,腳步踉蹌:
“滾!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失去雲雲,你就是個瘋子!”
“我瘋子?”沈萌坐在地上尖叫:
“你裝什麼清高,你明明很享受我為你趕跑那些女人,你跟我上床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瘋子!”
“你閉嘴!”
“我偏要說!”沈萌撲上去抓他的臉:
“你不止一次說夏柳雲是你的舔狗,說她媚男,說她為你什麼尊嚴都不要,賤得讓你倒胃口......”
她還冇罵完,顧宇成手裡的酒瓶子就砸在她頭上。
這條視頻,讓顧氏的股價再次暴跌,
不過如今的顧氏,黑料頻出,甚至引起了經管部門的注意,
股價下跌,隻是最小的麻煩了。
我以為,我和他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直到在方夏兩家的合作慶功酒會上,
我再次見到了顧宇成,
他穿著泛舊的西裝,一身酒氣,細細一看,鬢角竟然染了白,
“雲雲......”
過量飲酒掏空了身體,他聲音發虛:
“我離婚了......我爸也不要我了,他把我趕出了顧家。”
他伸手抓我手腕,被方之安擋下也冇有在意,隻是定定的看著我:
“沒關係,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隻想要你......”
我皺起眉頭:“顧先生,你喝多了。”
可能是我眼中的嫌惡刺傷了他,他失控的吼了起來:
“我就做錯了一次,為什麼連改錯的機會都不給我?人生就不能有第二次選擇嗎?”
我靜靜的看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顧宇成,人生冇有多選題,更冇有重啟鍵。”
他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突然笑了,隻是笑的比哭還難看,
“好......好......我懂了......”
他低頭喃喃自語,我歎了口氣,挽著方之安打算繞道離開,
卻被一個服務生撞了個滿懷,
我正抱歉,服務生卻攥住了我的手腕,抬頭看我,
是沈萌?
她目光怨毒,嘴角帶著殘忍的笑,從口袋裡抽出一個瓶子向我潑來:
“夏柳雲,你去死!”
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時間好像都變慢了,
“嗤——”
液體腐蝕皮膚的聲音傳來,惡臭隨著白煙蔓延全場,
我被方之安摟在懷裡,眼睜睜看著後背被燒穿的顧宇成跟沈萌扭打在一起,
一把鋒利的匕首在他的胸口反覆進出,
他卻死死的拉住她不肯放手,
直到保安趕來,將瘋癲的沈萌壓在地上,
顧宇成這才轟然倒地,他抬頭看我,嘴角流血,卻努力扯出一個笑:
“雲雲,最後一題,我選對了嗎?”
殯儀車帶走了顧宇成,救助車拉走了方之安,
急診室門口,醫生拿著檢查單一臉慶幸:
“方先生的眼睛被硫酸揮發氣體灼傷,但幸好量很少。”
“不然他這本來就有雪盲後遺症的眼睛,還要不要了!”
我愣住:“雪盲症?”
方圓圓紅著眼睛點頭:
“我哥十年前在東山滑雪場,說是遇到了一個迷路的女孩,揹著人家走了一天,自己體力不支了跑出來找救援。”
“爸媽去了也冇看到人,就說他是貪玩撒謊,要不是得了雪盲症瞎了一個月,估計還要捱打,說起來還挺巧,你是不是也是......”
她話還冇說完,我已經轉身衝進了病房,
方之安坐在病床上,眼睛纏著紗布,
聽見動靜,小心的喊了一聲:
“雲雲?”
他的身上籠罩著金色,
我終於看清,那束遲來了十年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