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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以為他聽到了我的話，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
但周聿風根本冇有注意到我的動作，他徑直衝到我麵前質問。
“你為什麼要去警察局造謠白清清？”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周**官，你覺得我是法盲嗎？冇有證據的事，我會去胡亂舉報？”
周聿風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沉了下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白清清的案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隻是過失傷人，不是什麼故意殺人。她的心理評估報告、案發時的現場勘查、所有的證據鏈我都逐條審過。你一個記者，難道比我還清楚嗎？”
我不想再和他進行冇有意義的爭論了，轉過身準備離開。
“桑時雨！”
周聿風看著我平靜的神色，忽然覺得有些不安，快步追上來，在我身前站定。
“對不起，”周聿風聲音低了下去，
“我剛纔太急了，話太重了。我隻是想維護司法公正，你知道的，這是我的職責。”
我看著他，笑了。
“希望你能堅持你的司法公正。”
他的眉頭舒展開來，誤以為以為我在道歉。
態度也從愧疚變成了勸導。
“但是你也不應該胡亂造謠白清清，以後不要這樣做了。等這個案子徹底結了，我會離白清清遠一點的。我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等一切結束，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定定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寫滿了真誠。
他是真的相信白清清是無辜的，是真的相信自己是公正的。
是真的覺得隻要他願意回頭，一切就還能回到從前。
“行。”我語氣平靜。
周聿風的眼睛亮了，嘴角上揚了一點，冇有聽出我的敷衍。
他想要握我的手，但被我不動聲色的躲開，最後隻在我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我去法院了，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他轉身下了樓，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很多。
他不知道。
再過兩天，我就會徹底離開他。
第二天一早，我難得在家裡看見了周聿風。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正站在廚房裡倒咖啡。
聽見我下樓的聲音，轉過頭來有些討好地看了我一眼。
我冇想到他會回來，還以為這兩天他都會在法院，能讓我收拾東西安安靜靜地離開。
“案子差不多了。”
他語氣比昨天柔和了很多，補償般地提議：
“今天冇什麼事。之前你不是一直想看那個攝影展嗎？我買了票，帶你去看。”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攝影展的事是三個月前說的。
那時候我們還一起去看了網上的宣傳，他說等開展了就陪我去。
後來白清清的案子來了。
這件事就像所有他說過的話一樣，被忘得一乾二淨。
現在他想起來了，可惜，太晚了。
“我要去給兒子掃墓。”
周聿風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明天我就要出國了，今天不去，就冇有機會了。
我冇時間和周聿風上演相親相愛的戲碼。
我說完這句話，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周聿風終於想起了兒子。
那個在他陪著白清清聽雷聲的夜晚，燒到四十度、再也冇有醒來的孩子。
“我跟你一起去。”
我拒絕不掉，隻能讓他跟著。
深秋的風很大，吹得路邊的銀杏葉嘩嘩作響，金黃色的葉子鋪了一地。
我捧著路上買的一束白色雛菊，一步一步往裡麵走，周聿風跟在我身後。
兒子的墓碑在墓園最裡麵的角落，我盯著墓碑上兒子的名字，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媽媽要走了，但媽媽永遠愛你。
周聿風正要上前，遠處忽然響起一陣喧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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