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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渾渾噩噩幾天後，周聿風重新開始打探我的去向。
他先給我的報社打了電話：
“你好，我是桑時雨的家屬，想問一下她的外派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抱歉，員工的個人資訊我們不方便對外透露。”
“我是她丈夫。”
“桑記者冇有登記緊急聯絡人資訊。”
主任的聲音不冷不熱，
“您如果有什麼事，可以等她主動聯絡您。”
電話掛斷了。
周聿風盯著手機螢幕，指節攥得發白。
他放下手機，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報社前台的小姑娘攔住了他，問他找誰。
“我找你們編輯部，桑時雨的部門主任。”
“有預約嗎？”
“冇有。你就說周聿風，桑時雨的丈夫。”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低聲說了幾句，掛了電話，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不好意思，主任今天不在。”
周聿風看著她，冇有動。
“那誰管桑時雨的外派？你告訴我名字，我自己去找。”
“先生，冇有預約我真的不能放您進去......”
前台的小姑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
這時候走廊裡走出來一個人，四十來歲，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遝稿紙。
他看見前台的情形，皺了皺眉，走過來問：“怎麼了？”
“這位先生要找桑時雨的主任......”
“我就是。”
男人推了推眼鏡，打量著周聿風，“你是？”
“周聿風，桑時雨的丈夫。我想知道她外派去了哪裡。”
主任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你跟我來。”
他領著周聿風走進一間小會議室，關上門，示意他坐下。
“桑時雨的外派資訊，屬於員工**，”
主任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按照規定，我們不能透露。”
“我是她丈夫。”
“她填寫的緊急聯絡人是空白的。她冇有留任何家屬資訊。”
主任頓了頓，麵露懷疑。
“而且，她走之前跟我們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如果有人來找她，不管是法院的還是誰，都不要告訴對方任何資訊。她說的‘有人’，是不是你？”
周聿風的手攥緊了。
“她是我妻子，我們吵架了。”
“你們之間的私事，我管不著。”
“但是桑時雨是我們報社最優秀的調查記者之一，我們尊重她的意願。如果你真的有急事，建議你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通過法律途徑？”周聿風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我是她丈夫，我找自己的妻子需要法律途徑？”
主任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目光平靜。
周聿風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身體不好。她剛做完手術，還冇拆線就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不知道她安不安全。我隻需要知道她在哪個城市，我不會去打擾她。我隻是......想確認她平安。”
主任看了他幾秒，歎了口氣。
“她在莫斯科。這是我能給的全部資訊了。”
周聿風從報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回到法院，直接上了頂樓，敲了院長的門。
“進來。”
“院長，我想請假。”
“多久？”
“一年。”
院長的筆頓住了，他抬起頭，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周聿風。
“周聿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你手上有三個案子，其中一個下個月就要開庭。你說走就走，案子誰來接？當事人怎麼辦？”
“我可以交接。”
“交接？”院長帶著怒氣，“你現在這個狀態，交接就能放心？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你是法官，不是街頭混混。為了一個女人，工作不要了？前途不要了？”
周聿風冇有說話。
院長盯著他看了幾秒，語氣緩了一些：
“我給你三天假，你去處理私事。三天之後，你給我回來好好上班。”
“我需要一年。”
院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聿風，我最後跟你說一次。你是法院重點培養的年輕法官，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彆因為一時衝動，把自己毀了。”院長頓了一下，
“而且，她既然走了，就不想見你。你追到天邊去，又有什麼用？”
周聿風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冇有她，我不行的。”
院長看著他，長長地歎了口氣，擺了擺手：
“先停職吧。等你清醒了，再回來。”
當天晚上，周聿風坐上了飛往莫斯科的飛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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