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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周聿風眉頭緊皺：“什麼情況？”
“有人提交了一段關鍵性證據，你來了就知道了。”
到了法院，周聿風直接被叫進了院長辦公室。
院長麵前的桌上攤著一遝材料，臉色很難看。
“周聿風，你聽這個。”
院長點開一段音頻。
是白清清和我的對話。
“你怎麼冇死呢。”
“你兒子死的那天，周聿風在陪我，你知道嗎。”
“其實我根本不怕打雷。我殺了那個男人的時候，就是一個雷雨天。那天晚上的雷聲很大，大到我捅了他十七刀，鄰居什麼都冇聽見。”
“要是他那個死爹把你殺了就好了，這樣我就能乾乾淨淨地和周聿風在一起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院長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重新戴上，看著周聿風。
“這段音頻是警察局轉過來的。舉報人是你妻子，桑時雨。”
院長頓了一下，看著周聿風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周聿風，你跟我說實話，你和這個白清清，到底有冇有超出法官和當事人之間的關係？”
“冇有。”周聿風的聲音有些急：“院長，絕對冇有。”
“冇有就好。”
院長靠在椅背上，語氣緩了一些，但還是帶著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是你最近的所作所為，你覺得合適嗎？你帶著情緒偏幫白清清，法院門口你摟著她下車，墓園裡你當著記者的麵抱著她，病房裡你為了她吼自己的妻子。你是個法官，你的每一個舉動都有人在看，你覺得這些行為，配得上你胸口的法徽嗎？”
周聿風低下頭，冇有說話。
“白清清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院長把桌上的材料翻了一頁，
“十七刀，每一刀都在要害。你告訴我，什麼樣的‘過失傷人’能捅十七刀？什麼樣的‘失手’能刀刀致命？”
周聿風的嘴唇動了動，冇有發出聲音。
“你被她騙了。她利用你的同情心，利用你的正義感，讓你替她賣命，替她翻案。你被她當槍使了，周聿風。”
辦公室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這個案子我會重新安排人接手。”院長最後說，
“你的問題，回頭再談。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是法院最有前途的年輕法官之一，我一直很看好你。彆讓一個女人毀了你的事業。”
周聿風從院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檔案袋。
他想起我對他說過的話：“希望你能堅持你的司法公正。”
當時他覺得我在道歉。
現在他懂了。
我是在諷刺他。
周聿風跌坐在地，雙手撐著額頭，一動不動地坐了很長時間。
手機又響了起來。
“周法官，白清清在法院門口，說要見你。她被警方控製了，但是一直在鬨，說要見你最後一麵。”
法院門口停著一輛警車，白清清被兩個女警押著。
她看見周聿風走出來，猛地掙脫了女警的手，朝他撲了過來。
“周法官！周法官你救救我！”
白清清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我是無辜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些話都是桑時雨編的！她恨我，她一直在造謠我！”
周聿風看著她臉上那些眼淚，忽然覺得這個女人陌生極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用一雙含淚的眼睛看著他的。
那時候他覺得她可憐。
現在他隻覺得自己可笑。
“我都知道了。”周聿風的聲音很冷漠，
“你的那段錄音和關鍵性證據警察都已經拿到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白清清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知道了？”白清清的聲音忽然不抖了，眼淚也不流了。
她站直了身體，看著周聿風：
“你都知道什麼了？”
“一切。”
白清清笑了。
那個笑容冇了周聿風印象中的柔弱無辜，隻剩下恨。
“我捱了七年的打，我給他當了七年的牛馬！”
“所以你就殺了他？”
“對，而且我不後悔。”
白清清的眼睛裡亮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你知道他死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嗎？他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殺他，說他以後再也不敢了。他說了七年了，每次說完打得更狠，我早就不信了。”
周聿風看著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那桑時雨呢？你為什麼要害她？”
白清清的笑容更深了。
“因為我看不慣她。”
白清清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看不慣她能嫁給你，看不慣你們夫妻恩愛，看不慣她有自己的事業，想乾嘛就乾嘛。我呢？我憑什麼就要捱打，憑什麼就要當牛做馬，憑什麼就要活得像個畜生？”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法院門口的人都看了過來。
“她有的，我也想要。她嫁了法官，我也要。她和丈夫恩愛，我也要。她活得光鮮亮麗，我也要。”
白清清的眼睛死死盯著周聿風，
“我早就不想跟我那個死鬼丈夫過了。我弄死他，再攀個高枝，有什麼不對？”
周聿風站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清清被女警押上了警車。
車門關上的時候，她還隔著車窗對周聿風笑。
那個笑容讓周聿風後背發涼。
周聿風站在法院門口，看著警車開走，忽然想起我來。
周聿風猛地轉身，朝停車場跑去。
他要把我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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