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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愣住了。
又是顧淮。
“如煙姐，先這樣吧，我回去再和你說。”沈明軒說完，掛了電話。
柳如煙站在原地，握著手機，腦子裡亂成一團。
顧淮。
又是顧淮。
他到底要乾什麼？報複她不夠，還要報複沈明軒？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怎麼樣，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好。至於顧淮……她總有一天要和他算賬。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那個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正在沈家的四合院裡，陪著沈老爺子下棋。
沈清璃坐在旁邊，給他們剝桔子。她把桔子瓣上的白絲一根根撕乾淨，才遞到顧淮嘴邊。顧淮咬了一口，衝她笑了笑。
沈老爺子看著他們，眼睛眯成一條縫。
“行了行了，彆在我這個老頭子麵前膩歪了。”他揮了揮手，“出去出去，該乾嘛乾嘛去。”
沈清璃笑著拉起顧淮，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回頭說了一句：“爺爺，謝謝你。”
沈老爺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什麼謝，我是為了我自己。”他擺擺手，“快走快走，彆煩我。”
沈清璃笑著走了。
她拉著顧淮的手，走在衚衕裡。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不分彼此。
顧淮忽然說：“清璃。”
“嗯？”
“謝謝你。”
沈清璃偏頭看他：“謝我什麼？”
顧淮想了想，說：“謝謝你願意信我。”
沈清璃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顧淮，”她說，“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不一樣。”
顧淮看著她。
沈清璃繼續說：“那天在那個展會上，你在和主辦方說話。你說了很多，說展區怎麼規劃，人流怎麼引導，品牌曝光率怎麼提高。你說話的時候，眼睛很亮。那種亮，不是因為想做成生意，是因為你真的在認真做事。”
顧淮冇有說話。
沈清璃伸出手，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我信你，是因為我看見了你是什麼樣的人。和彆人說什麼冇有關係。”
顧淮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清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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