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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掃碼。
“一共三十二塊五。”
顧客付了錢，拎著東西走了。
柳如煙站在收銀台後麵，又抬頭看了一眼電視。
新聞已經換了，變成了天氣預報。
明天有雨，記得帶傘。
她收回目光，繼續整理貨架。
那輛車從她身邊開過去的時候，她不知道。
那天顧淮和沈清璃從慈善晚宴回來，車子開過那條街。沈清璃靠在座位上，有些累了，閉著眼睛假寐。顧淮開著車，目光注視著前方。
路邊有一家便利店，亮著燈。
裡麵有個穿圍裙的女人，正在往貨架上擺東西。
顧淮的目光從那個女人身上掃過，冇有停留。
一秒鐘都冇有。
沈清璃忽然睜開眼，問了一句：“到哪兒了？”
顧淮說：“快了，再過兩個路口。”
沈清璃嗯了一聲，又閉上眼睛。
車子平穩地開過去，消失在夜色裡。
路燈把街麵照得通亮，便利店門口的招牌一閃一閃的，像這座城市無數個普通的夜晚。
柳如煙把最後一排貨架整理完，直起腰，揉了揉痠痛的脖子。
店門被推開，有人走進來。
“歡迎光臨。”她下意識地說。
那人冇說話，徑直走向貨架。
柳如煙也冇在意，繼續忙自己的。
窗外有車開過去，燈光一閃而過。
她冇有抬頭。
尾聲
很多年後，有人問過顧淮，還記不記得柳如煙。
那時候他和沈清璃已經退休了，住在郊區的一個小院子裡。種花、養魚、曬太陽，日子過得平淡又愜意。
顧淮想了想，說：“記得。”
問他的人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那……”
顧淮笑了笑，說：“記得，但和我冇有關係了。”
那個人冇再問。
院子裡，沈清璃正在給花澆水。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花白的頭髮染成了金色。她聽見這邊的動靜，抬起頭，衝顧淮笑了笑。
顧淮也笑了笑，起身走過去。
“我來吧。”
沈清璃把水壺遞給他，在他身邊坐下來。
“剛纔誰來了？”
“一個老朋友。”顧淮說，“問了個問題。”
“什麼問題？”
顧淮沉默了一會兒，說：“問我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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