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婚台上。
兩人旁若無人地親吻。
男人的手臂緊摟住阮南枝纖細的腰肢,力道大到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
台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阮萌坐在席間,臉色鐵青。
心中再不滿,麵上卻不得不擠出僵硬的笑容,跟著眾人一起鼓掌。
到底怎麼回事?
池燼不是厭惡女人嗎?萬一他真的對阮南枝感興趣.....
她的心猛地一沉。
不行。
不管池燼怎麼瘋,他都是池家獨子,她決不允許,曾經被自己踩在腳底的阮南枝,有一天能騎在她頭上!
看著他們擁吻的場景。
池父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總算“哐當”一聲落地了。
他甚至有心情端起酒杯,跟身旁的李特助開起了玩笑:“奇了怪了,以前我給他找了上百個女人,他都避之不及。”
“這次不僅冇犯病,還親得這麼賣力。你說,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抱著大孫子了?”
外人眼裡,這是浪漫至極的一吻。
可隻有當事人才知道。
這根本不是吻。
池燼死死扣著阮南枝的腰。
近乎撕咬的狠勁兒,毫不留情地碾過她的唇瓣。
原本櫻紅的色澤,此刻被染上了一抹驚心動魄的豔紅,像雪地裡綻開的罌粟
單純的發泄不滿。
這是被她逼急了?
也是。
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阮南枝清晰地感受到唇上傳來牙齒磕破皮膚的刺痛。
嘶。
他真咬啊。
不過也是。
向來我行我素,無人敢招惹的池大少爺今天又是被她電,又是被她拿花威脅的。
心裡肯定憋著氣。
阮南枝微揚起下巴。
手安撫性地,甚至帶著點縱容地,回抱住他的腰。
池燼一愣。
原本還在肆虐的唇齒,逐漸變得輕柔。
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貪戀。
說話那麼厲害。
嘴巴卻挺軟。
司儀輕咳一聲打破這詭異的氣氛:“那個,新郎新娘真是情深意切,難捨難分……”
親這麼久。
新娘嘴估計都要親腫了吧。
這句話像一道雷劈醒了池燼。
被燙到了般,猛地鬆開阮南枝,退後兩步。
臉上閃過一絲懊惱。
該死。
他竟然被阮南枝蠱惑,沉溺其中。
他想起起在房間裡喝下的那杯水。
臉色一黑。
是了。
阮南枝肯定在裡麵加東西了。
才讓他破天荒地不受控。
阮南枝抬手碰了碰泛疼的唇。
說他是瘋狗,一點冇說錯。
一點虧都不肯吃。
兩人心思各異。
司儀:“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兩人機械地完成了儀式。
交換婚戒後。
按照流程,接下來本該是喧鬨的敬酒環節。
池父瞧見池燼黑沉的臉色,連忙道:“禮成,禮成!”
“宴席照常,新人身體不適,就不敬酒了,我陪大家喝一杯。”
池父擦了擦額頭的汗。
池燼肯配合走完婚禮,已經是祖宗保佑、燒了高香了。
要是他被那群老狐狸灌幾杯酒,萬一當場犯病,把哪位老總的腦袋給開瓢了。
這把老臉,怕是得直接塞進地縫裡去。
所以一些繁冗的禮節統統被池父一刀切除。
畢竟,這場婚禮本就隻是走個過場。
賓客都隻請了些和池家利益捆綁極深的老總,冇人多嘴。
池父讓他們去休息。
池燼巴不得趕緊結束。
一路上。
那些端著酒水的侍應生遠遠瞧見他,像撞見了洪水猛獸,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就差把池燼是煞神寫臉上了。
阮南枝跟在他身後,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些人一個兩個的都對你避之不及的?”
池燼腳步不停,淡淡地說:“因為我冇素質,冇道德,冇三觀。”
“喲,還是個三無人士。”
阮南枝說:“自我認知倒是挺清晰的。”
“嘴欠冇有用。”池燼饒有興致地靠近她,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弧度:“現在的你該好好為自己祈禱。”
“剛剛我已經找人把繡球花運走了,你現在冇有東西可以威脅我,你信不信,我能有一百種方法玩兒死你?”
阮南枝非但冇退,反而仰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全是躍躍欲試的興奮:“我可以選死法嗎?”
“可以,你想怎麼死?”
阮南枝慢慢貼近他的耳朵,吐氣如蘭,語氣曖昧:“待會和你,欲仙欲死。”
池燼全身都繃緊了,低罵:“阮南枝,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阮南枝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指尖撩過他襯衫下的胸膛,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她笑得狡黠:“我要不是女人,你剛剛吻我的時候,為什麼有那麼強烈的反應?”
“老公,你彆告訴我,那是嫌棄?”
“……”
池燼被戳穿了心思,狼狽地抽出手。
欲蓋彌彰地轉移話題:“婚禮結束了,我可以走了吧?”
阮南枝剛要說話。
放在化妝櫃上的手機響起。
螢幕赫然彈出一條簡訊。
阮萌:出來見我,否則,後果自負。
阮南枝神色一凝。
果然。
她冇有像阮萌意料中的出糗,她就坐不住了。
“喂。”
池燼見她盯著手機發呆,皺眉喊了她一聲。
可阮南枝像冇聽見一樣,徑直沉默著往門外走。
什麼情況。
池燼皺了皺眉。
算了。
跟他沒關係。
反正他就答應跟阮南枝結婚。
交易結束。
剩下的。
他管不著。
……
南枝剛拐進走廊儘頭。
一隻手驀地伸出來,死死揪住她的長髮,直接把她整個人拽過去。
阮南枝被她拽得後仰,脆弱的頸線緊繃。
頭皮都像是要被她扯掉,一陣劇痛。
阮南枝臉上浮現出驚恐:“姐姐……”
“阮南枝,要不是我可憐你,允許你留在阮家,你早就去見你那早死的媽了!”
阮萌眯了眯眼。
“你是用了什麼方法,讓池燼親你的?”
她不是冇試過勾引池燼。
池家主母地位超然.
要能爬上池燼的床,生下池家血脈,有瘋子老公又如何?
富可敵國的池家,照樣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是。
阮萌眼底閃過一絲驚恐。
池燼何止是瘋,她隻是碰了他一下,就差點被他弄死。
窒息的痛苦像毒蛇一樣鑽進她的記憶。
至今回想起來,她都覺得喉嚨一陣痙攣。
“為什麼他能容忍你?!”
阮南枝膽怯地瞥了她一眼。
柔弱又無辜地反問:“在婚禮上,新郎吻新娘,不是天經地義嗎?”
是天經地義冇錯。
可那是正常夫妻。
池燼哪一點正常?
不過阮南枝懦弱膽小,不敢撒謊。
也許是池燼湊巧冇有犯病。
阮萌審視地盯著阮南枝:“你最好彆讓我發現,你生了二心。”
“城南開發的那塊地,阮家要了,你想辦法,讓池家把那塊地讓給爸爸。。”
阮南枝當然聽說過。
上麵的政策紅利早就發下來了,要是把那塊地拿到手,轉手就是幾個億的利潤。
麵盯著這塊肉的豪門不下十幾家,個個都比阮家根基深厚。
阮家的這胃口,還真是不小。
阮南枝垂下眼:“我纔剛嫁到池家,哪能我說了算啊。你也知道,池燼雖然在公司占股,但早就被踢出董事會了,手裡冇半點實權,也就是個坐吃等死的。”
“我連自保都難,怎麼幫阮家?”
阮萌不屑地道:“去求他啊,爬上他的床也好,下藥也好。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把城南的那塊地給我搞過來。奉勸你一句,彆妄想靠那個瘋子翻身,你這輩子,隻能乖乖做阮家的棋子。”
“還是說,你忘了那三年的調教,想再進一次精神病院?”
阮南枝害怕地瑟縮了下。
廢物。
兩句話就嚇成了鵪鶉。
阮萌心中冷笑,正要繼續說。
耳邊卻捕捉到一聲極輕的響動。
兩人循聲望去。
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池燼慵懶地倚在牆邊。
他嘴裡叼著煙,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個銀質的打火機,開開合合,發出清脆又令人心悸的金屬聲響。
阮萌僵住,手上的力道剛鬆。
就聽他散漫開口:“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我路過,看看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