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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熱吻北極 第74章

作者:景戈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44:07

宋鬱在懷孕這件事上,除了一開始的孕吐,以及後麵裴祉不讓她吃這吃那,基本上沒有再吃過什麼苦了。

孕晚期也很順利的度過,生產的時候更是順利,無痛打完沒多久,寶寶像是特別著急地要出來。

宋鬱生完甚至還有力氣和裴祉開玩笑,說是他把寶寶餓著了,所以他要自己趕緊出來找吃的。

裴祉靠在床邊,幫她側臉被汗濕透的碎發別至耳後,看她唇色慘白慘白的,不知道有多心疼。

他無奈地輕笑,低聲細語:“兩隻都是小饞貓。”

就這樣,家裏添了一個男孩。

名字是裴枕山取的,叫裴盡年。

“盡年”二字,取自《莊子·養生主》——

“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

裴枕山和裴祉對他沒什麼特別的期望,就隻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長大,終其天年。

宋鬱懷孕的時候還沒有太強烈的感覺,但當小盡年生下來的那一刻,彷彿身體裏產生母愛的地方完完全全被啟用了,滿心滿眼都是孩子。

長得醜也喜歡。

不過婦產科的醫生護士,每一個看見裴盡年,都要誇上一兩句孩子好看。

宋鬱一開始還以為是客套話。

“誰跟你客套了。”替她接生的醫生來查房,“我接生過那麼多孩子,這些還看不出來,等著吧,過兩年,小傢夥就是迷倒萬千女孩的帥小夥了。”

宋鬱想想也是,畢竟裴祉那張臉擺在那裏,有他爸的基因,總不至於能差到哪裏去。

她像是全天下所有的母親那樣,變得更期待小盡年長大了。

不過她倒也沒有把自己的事業給完全擱置。

宋鬱出月子以後,就開始慢慢恢復工作,為了懷孕安胎,她差不多休息了一整年的時間,對於藝術創作者而言,其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過於安樂,很容易不進則退。

雖然工作恢復了,但她也基本上不會去接需要離京的工作,每天工作完回家就抱著小盡年玩。

小盡年是個很乖的孩子,很少哭鬧,眨著黑漆漆圓溜溜的大眼睛,到了晚上七八點的時候,就懨懨地打哈欠。

宋鬱給他餵了奶,小傢夥閉著眼睛,小嘴吮吸著,喝著喝著就睡著了。

裴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客廳到處是被小傢夥隨手丟的玩具,他彎腰一個個撿起,放進收納箱的時候,有碰撞的聲音。

“你小點聲。”宋鬱抱著小盡年,整個人陷在沙發裡,皺著眉,低低地訓斥,“吵到年年了。”

“……”裴祉看她一眼,雙唇輕抿,放下手裏的玩具,走過來,“給我吧,我抱給阿姨帶。”

宋鬱一愣,雖然家裏請了一個專業帶寶寶的阿姨,但帶孩子這件事,假手於人其實並不太好,阿姨最多就是搭把手。

這一點也是裴祉堅持的,認為父母和孩子之間,在一開始就需要建立足夠親密的聯結。

所以基本上大多時候都是他們自己帶,晚上睡覺也是跟著他們一起睡,雖然他現在屬實有些後悔了。

聽裴祉突然說晚上要把年年交給阿姨帶,宋鬱不解地問:“為什麼?”

見她完全沒有意識到是什麼原因,裴祉輕嘆一聲,他敲了敲腕處手錶的錶盤,道:“已經兩個月了。”

“你現在除了工作就是陪孩子,我呢?”

宋鬱眨了眨眼睛,還是沒反應過來。

裴祉彎下腰,抬手在她臉上蹭了蹭:“你在冷落你的丈夫。”

男人的聲音低緩徐徐,攜著淡淡的控訴。

宋鬱麵色一滯,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她眼眸輕抬,羞惱地看他一眼

不過沒再有什麼意見的,主動把孩子交給了他。

-

第二天,宋鬱和製片約好了中午飯談合作意向,因為前一晚上幾乎沒怎麼休息,差點遲到了。

製片周容是業內很有名的女強人,四十多歲的年紀,做起事情來雷厲風行。

宋鬱和她是老熟人,合作過好幾部電影。

一進門,宋鬱趕忙道歉自己來晚了。

周容笑笑,完全沒在意,視線落在宋鬱身上。

隻見她穿著精緻的收腰裙裝,腰身纖細,一點看不出來是剛生過孩子沒多久的樣子,臉上隻化了很淡的妝,氣色卻很好,麵板雪白嬌嫩,臉頰紅潤。

“宋導,你這產後恢復狀態不錯啊。”周容忍不住感慨道。

“是嗎。”宋鬱拉開椅子坐下來,“感覺沒什麼差別。”

“沒差別已經很難得了。”周容更仔細地打量她,“就是稍微有一點黑眼圈,夜裏要照顧孩子,確實是休息不好。”

“……”宋鬱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她這休息不好,可不是因為孩子鬧的。

她隻能含含糊糊“嗯”了一聲,“還好吧。”

“好什麼呀。”周容看她一眼,“我也是過來人,知道帶孩子有多累。”

“想起那一年,真是要了我半條命。晚上孩子一哭就得爬起來給他餵奶,好不容易哄睡了,剛沾上枕頭沒兩個小時,就又餓哭了,那是整宿整宿地睡不了覺啊。”

聞言,宋鬱聽愣了,印象裡她幾乎就沒怎麼半夜起來過,睡得不知道多踏實。

不過睡覺前,裴祉確實會讓她用吸奶器把奶備好。

偶爾有一兩聲寶寶的啼哭,她稍稍意識清醒,裴祉就會過來拍拍她,讓她繼續睡,然後自己抱著孩子去到外麵哄,一點不打擾到她休息。

他們之間,像是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種不成文的分工。

就是宋鬱隻負責生和喂寶寶,其他的事情,全都是交給裴祉去做的,甚至連換尿布她都很少給小傢夥換過。

周容還在細數帶孩子要做的事情。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不能讓你先生幫忙嗎?”宋鬱問。

周容嘆氣:“他平時也要上班,就算是幫,也幫不了什麼。”

“而且現在社會上,大家都把帶孩子當作是女人的責任,好像他們男人的事業是事業,女人的事業就必須為了孩子有所放棄似的。”周容想到這裏,心裏很不是滋味。

“所以我聽說你那麼早就出來工作了,還挺吃驚的,孩子帶的過來啊?”

宋鬱給她滿上茶水,搖搖頭:“基本都是他爸爸帶。”

“爸爸怎麼帶?”

“他把工作暫停了一年。”

聞言,周容挑挑眉,露出羨慕的表情道:“那你老公是真的好。”

宋鬱輕輕笑了笑,摩挲著手中杯盞。

“他是很好。”

-

宋鬱和製片談完合作,已經是傍晚了。

她回到家,走到玄關,抬起眼,就看見裴祉正抱著孩子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因為她的動作很輕,裴祉沒有注意到她回來了。

小盡年應該是剛剛喝完奶,有些吐奶,直接吐了他滿懷,男人白色襯衫上滿是黏糊糊的液體。

裴祉把他抱遠了,小盡年一點沒有做錯事的自覺,蹬著兩條肉嘟嘟的小短腿,咧開嘴笑嘻嘻的,嘴巴上還吐出了一個口水泡泡。

男人單手錮著他,從矮幾上抽了兩張柔濕巾,先給孩子擦了擦嘴,然後纔去擦襯衫上的汙漬,半點沒有嫌棄的樣子。

好不容易擦乾淨了,小盡年像是故意似的,又重新吐了他一手。

裴祉也不生氣,極有耐心,無奈地輕笑,抬手輕捏他的鼻子,“你和你媽一樣,都是我祖宗。”凈想著怎麼折騰他。

聽見男人那一聲低低的揶揄,宋鬱的眼睫輕顫,怔怔望著他們。

窗外的夕陽將天空染成玫瑰色。

陽光斜斜地傾瀉進來,彷彿碎金般籠罩在男人身上,將他的黑髮也染成了一捋一捋的金色,他抱著孩子麵向窗外,身體輕輕地晃動,小盡年胖乎乎的小臉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像是棉花一樣被擠成一團。

男人肩膀寬厚而踏實,給人十足安全感。

宋鬱不知道為什麼,為眼前的畫麵所感動,情緒突然湧了上來,鼻子酸酸的。

她的呼吸輕了,赤著腳,悄聲走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

裴祉身形微頓,隨後很快放鬆下來,由著女人細細的胳膊摟住他。

他的唇角勾起弧度,輕聲道:“回來了啊。”

宋鬱把臉貼在他的後背,吸了吸鼻子,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清冽的雪鬆氣息,現在還夾雜著有一股奶香。

彷彿清冷神子被拽入凡塵。m.

她輕輕“嗯”了一聲。

玫瑰色的夕陽一點點地下落。

他們誰也沒有動。

時間的流速在此時變得格外緩慢。

“辛苦你了。”宋鬱臉在他後背蹭了一下,小聲說。

裴祉不解,問她:“辛苦什麼?”

“帶孩子。”宋鬱解釋。

裴祉覺得好笑:“帶孩子就辛苦啦?這不是我應該做的。”

他眼眸低垂,大掌蓋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虎口處摩挲。

“不是說了嗎,你隻要當一個美麗的新娘就好了。”

——像騎士屠龍,守護公主。

——他將永遠守護他的新娘。

-

小盡年一直是一個很乖的孩子,出生的時候沒讓宋鬱吃什麼苦,出生以後,也很少會哭鬧,安安靜靜,揮舞著他胖嘟嘟的小手,圓溜溜的漆黑眼睛一眨一眨,誰看了心都會化了。

宋鬱打量小傢夥,覺得哪裏都像是裴祉,連沉沉穩穩的性子也是一模一樣,明明還是個剛滿一歲的小朋友,卻聰明得不像話,從來不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嘴裏塞。

反倒裴祉覺得小盡年不像他,更像是宋鬱,尤其那一雙眉眼,尾端微微上挑,笑起來像是月牙兒。

每每看見小盡年的眼睛,他都會不由柔軟下來,彷彿看見了宋鬱小時候的模樣,清澈靈動,可可愛愛。

宋鬱產後一整年,雖然陸陸續續有在工作,但都是些不費事、不需要長時間離家的活兒。

因為她的工作性質,如果要進組,導戲拍戲,肯定一走就是兩三個月。

別說小盡年現在年紀小,離不開媽媽,宋鬱自己也捨不得他。

隻不過現在隨著孩子長大,宋鬱也有計劃地開始逐步恢復她的工作。

而且自從她親身經歷了孕育一個孩子的艱難後,對沈舒芝以前忽略她的埋怨突然就消失了,隻剩下了感恩和體諒。

畢竟母親隻是女性的一種身份,同時她也擁有其他的身份,宋鬱並不覺得成為了母親,就應該為此放棄她的熱愛。

宋鬱變得更加能理解沈舒芝了,沈舒芝隻是更為極端而已,在宋鬱小時候需要她承擔母親這個身份時,選擇了她的另一個身份。

隻是宋鬱在對待小盡年上,則更加謹慎,在兩種身份裡徘徊。

關於她出去工作這一點上,裴祉非常支援,而且很大程度上,宋鬱能夠抽身投入自己的事業,離不開他的犧牲和付出。

週六早上,宋鬱準備出門,去出席一場電影頒獎典禮。

因為準備服裝和造型很花時間,又有許多工作人員,宋鬱怕吵到寶寶,把做造型的地方定到了酒店。

離開時,她輕手輕腳去了寶寶房。

小盡年還在酣睡,四仰八叉,躺在嬰兒床裡,一張小臉,粉嫩白皙,透明得像是泡泡,彷彿一戳就破。

他閉著眼睛,黑色睫毛又長又翹,蓋下了一片陰翳。

宋鬱最愛盯著小傢夥安靜的睡顏,一根一根數他的睫毛,比他爸爸的要少幾根,不知道長大以後會不會長出來。

彷彿感受到媽媽的視線,小盡年忽然睜開眼,又大又圓的眼珠子,像是漆黑的葡萄,一看見宋鬱,就蹬著小腿,咧開嘴,咯咯地笑。

他伸出兩條小胳膊,一副要抱抱的模樣。

“媽媽——”小傢夥糯聲糯氣地講話,口齒不算太清楚。

宋鬱沒想到他醒了,本來還想趁他睡著的時候離開,現在看來是不能了。

她將小傢夥從嬰兒床裡小心翼翼地抱出來,手掌溫柔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小傢夥柔軟身體趴在她肩膀上,空氣裡有淡淡奶香。

這奶香氣息,彷彿是一種羈絆,雖然宋鬱有心搞事業,但有時候真是捨不得出去工作。

她抱著小盡年去到客廳,無奈看向靠在沙發裡看書的裴祉。

“年年醒了。”

聞言,裴祉闔上書,走過來,動作熟練地從她懷裏抱過小傢夥。

小傢夥一離開媽媽懷抱,下意識不高興地抿起嘴,直到扭頭髮現抱他的人是爸爸,眼瞅要垮下來的小臉才和緩過來。

他似乎是知道媽媽要走,被裴祉抱著一路盯著宋鬱,看她在玄關處換鞋準備出門。

小盡年很乖,不哭不鬧,隻是小小眉頭皺了起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宋鬱看他這副樣子,心疼又無奈,彎腰在小傢夥的臉上親了親,輕聲細語地哄:“年年乖乖的,媽媽晚上就回來了。”

小盡年撇撇嘴,把臉埋進了爸爸懷裏,像是不想讓媽媽看見他的捨不得。

小小年紀,情感就是往裏收的,內斂隱秘,也不知道像了誰。

宋鬱無奈,終於把落在寶寶身上的目光收回,看向裴祉。

“走了。”她說。

“......”裴祉默默望她,半晌,問道:“我呢?”

知道哄寶寶,不知道哄他,好像他不會捨不得她似的。

宋鬱一愣,眨了眨眼睛,很快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臉頰紅了紅。

她踮起腳,親完小的親大的,因為隔著中間的小傢夥,不太方便,她隻能親到男人下巴。

裴祉彎下腰,騰出一隻手,按住宋鬱後腦勺,咬上了她的嘴唇。

男人溫熱呼吸撲麵而來,宋鬱配合地張開嘴,由他加深親吻。

兩個人貼得很近。

小盡年覺得周圍有些擁擠,艱難動了動胳膊,發出哼唧的抗議聲。

他趴在裴祉的肩膀上,隻能看見背後的景物,對於正在發生的事情茫然無知,隻覺得爸爸的身體滾燙。

“熱熱——”小傢夥不安分地蠕動,讓兩個大人沒辦法太長時間的親密。

宋鬱漲紅著臉,推開了裴祉,嘴唇上的觸感清晰。

-

酒店裏,化妝師在給宋鬱化妝的時候,忍不住感慨,她的底子是一點沒因為生孩子變差,麵板吹彈可破,白皙晶瑩,彷彿在水裏浸潤了一般。

尤其是身材方麵,甚至比以前更好了,穿上煙紫色的魚尾裙,腰線起伏有致,兩團柔軟綳得緊緊,隔著薄薄的絲絨布料,隱約能看見平坦小腹上兩條人魚線,臀線豐盈,隨著動作,裙擺像是波浪般盪開,彷彿隨時能把人的魂給勾去。

化妝師愣神許久。

不光她是這樣的反應,出席活動時,眾人目光亦齊齊落在宋鬱的身上。

說起來,這應該是她生完孩子第一次在公眾麵前出現,著實驚艷四座。

電影頒獎典禮是現場直播。

宋鬱代表《失愛》團隊上去領獎的時候,畫麵切到她時,直播彈幕瞬間被佔滿了螢幕——

【宋導真的好美啊啊!!!】

【這真的是剛生完寶寶沒多久嗎?狀態也太好了吧,這身材我都忍不住斯哈。】

【天啊,她笑起來太靈動了吧,像是少女一樣,簡直逆生長啊。】

【可能幸福是真的可以肉眼可見的吧,感覺宋鬱現在眼睛裏都在發光。】

宋鬱站在台上,拿著獎盃,背了一遍助理提前準備好的發言稿,和主持人客套幾句後,欠身下台,全然不知直播彈幕裡大家對她的各種評價,也並不在意。

她的這一環節結束,沒等頒獎典禮閉幕,宋鬱直接離席回家,想要趕上給小傢夥餵奶的時間。

-

宋鬱連禮服都沒換,一到家,就直奔寶寶房。

裴祉在家裏健身房運動,聽到開關門的聲音,知道是宋鬱回來了,他關了跑步機,出去找人。

宋鬱在寶寶房裏沒有看見小傢夥,走出來時,正好撞見裴祉。

他穿著一身休閑服,黑髮垂落在額前,有細碎的汗珠滴落,渾身散發出一股荷爾蒙的氣息。

“……”宋鬱盯著他手臂勻稱的肌肉線條看了兩秒,收回視線,問道:“年年呢?”

裴祉目光亦落在她身上,從上至下打量。

宋鬱一襲包臀收身的弔帶長裙,勾勒出她的曲線凹凸,腳上一雙細細的黑色高跟鞋,鞋上的銀色鏈條纏繞住小腿,打著圈兒的向上,縛上她嬌嫩的肌膚,微微嵌入肉裡,看得人心裏癢癢。

男人喉結上下滾了滾,漆黑眸色漸沉。

宋鬱見他半天沒說話,又問了一遍年年在哪兒。

裴祉掀起眸子,和她對視,淡淡道:“我把年年送到他太爺爺那裏去了。”

聞言,宋鬱皺眉:“為什麼?明天再一起帶他去看爺爺不就行了。”

每個週末,裴祉都會帶年年去裴枕山那裏去陪一陪他。

“年年晚上奶還沒有喝呢。”宋鬱想起來說,語氣稍稍有些不滿,虧她還緊趕慢趕地回來。

裴祉薄唇抿成一條線,緩緩開腔,叫她名字:“宋鬱。”

“……”宋鬱一愣,心裏打了個咯噔。知道每次裴祉喊她全名,就是他生氣了。

她歪著腦袋,迷茫看他。

裴祉無奈,深深嘆一口氣:“年年一歲了,也該斷奶了。”

他頓了頓,目光盯著她。

“而且你現在回來,都隻顧著去看年年。”

連高跟鞋都還沒脫,就急著進來找兒子。早上出門也是,記得親年年,不記得親他,還要他提醒。

“你就這麼老是冷落你丈夫?”

男人的語氣吃味,似乎含了很淡的幽怨。

“……”宋鬱被他說得又是心虛又是羞赧,湊近他,挽住他胳膊。

“哪有冷落你。”

因為剛剛運動過的關係,男人身上的溫度滾燙熾熱。

宋鬱為了證明自己沒有,主動投懷送抱,摟住他的腰。

女人柔軟身體貼上來,裴祉眸色沉得更深。

他將宋鬱壓在走廊的牆上,動起手腳來。

宋鬱沒想到他那麼著急,按住他手。

“等等,讓我先收拾一下。”她解釋說,“戴了美瞳,眼睛不舒服。”

裴祉凝住她眸子,看見裏麵有明顯紅血絲,艱難壓了壓自下而上升起的躁意,放開了她。

“快點。”男人啞聲催道。

宋鬱耳根發燙,羞惱白他一眼,進了衛生間去摘美瞳。

為了出席這場活動,造型師特意還為她做了美甲,宋鬱半天弄不下來美瞳,沒辦法,在衛生間裏喊裴祉。

裴祉從另一個衛生間裏洗了澡出來,本來就在外麵等著,被她一喊,徑直走進去。

“你能幫我摘一下美瞳嗎?”宋鬱攤開手,“我指甲太長了不方便。”

裴祉垂眸,看見女人的纖纖玉手,指甲像是貝殼一樣粉嫩,被修剪得弧度恰好,像是尖尖月牙。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想到些什麼,問道:“直接剪了不行嗎?”

真是直男發言。

“不行。”宋鬱哼唧,“做了好久呢。”

哪能說卸就卸。

裴祉意味深長看她兩秒,沒再說話,幫她摘美瞳。

“頭仰起來。”

宋鬱乖乖抬起頭,睜著眼睛。

摘美瞳的過程極為不順利。

她自己摘的時候沒感覺,但換成另一個人,一湊近她,眼睛總是忍不住條件反射得閉起來。

裴祉以前也沒給人摘過美瞳,折騰了半天才把美瞳取下來。

宋鬱的眼睛早就已經紅通通的,受到應激,眼淚流了下來,像極了一隻小兔子。

“摘個美瞳,這麼半天。”她嘟囔。

“……”幫她摘還要被說,裴祉一陣無言。

“好了沒有?”他問。

宋鬱看他一眼,知道他在催什麼,偏偏故意要磨他。

她高跟鞋穿了一天,累得不行,坐在了浴室的飄窗上,腳尖踢了踢男人褲腿。

“幫我脫鞋。”用的命令語氣,像是趾高氣揚的大小姐。

“……”裴祉好氣又好笑,耐著性子在她腳邊蹲下,真就幫她脫起鞋來。

宋鬱這身衣服太緊,要她自己脫,是真的彎不下不去腰,而且她今天穿的高跟鞋,綁了細細的鏈條,繁瑣極了,隻能讓旁人協助。

男人一圈一圈幫她解開綁縛住小腿的鏈子,因為綁得很緊,雪白小腿上嵌出了紅色的印子。

宋鬱感覺到他指腹在自己腿上輕蹭,癢癢麻麻,一路順著小腿向上。

她忍不住彎起了膝蓋,腳背綳得緊緊。

浴室的空間閉塞,男人身上洗過澡後沐浴露的味道清冽好聞,攜帶著一股蠱惑的意味。

裴祉在忍的東西,她何嘗也不是在忍耐。

高跟鞋脫了一隻。

等裴祉幫她脫另一隻的時候,宋鬱不安分,小腳輕輕踩上了他小腹往下的位置,頗為惡意地撚了一下

男人眸色倏地收緊,猛地抓住她亂動的小腳,捏住。

他的嗓音低沉得不能再沉,“非要鬧我是吧。”要讓他等,自己又在這裏使勁撩撥他。

宋鬱眼睫顫了顫,想要從他手裏抽出腳,卻被他攥得緊緊。

下一秒,她的腿就被高高抬起,一時間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壓在飄窗上。

隔著薄薄的衣裙布料,後背是瓷磚的冰涼觸感。

男人鬆開禁錮住她腳踝的手,轉而將她兩條手腕併攏,箍在一起,按在頭頂。

宋鬱怔了怔,忽然感覺到了手腕處一陣涼意。

不知道什麼時候,裴祉將高跟鞋裏的那根銀色細鏈抽出,綁在了她手上。

宋鬱又慌又驚,想要掙紮,但鏈條已經綁得緊緊。

“你幹什麼。”

裴祉的動作緩慢,在她平坦小腹撫摸。

“省得你指甲太長,又給我抓滿背。”

宋鬱行動不能自如,覺得羞恥,惱怒瞪他。

男人十指清涼,沿著她的腰線向下,輕輕一勾。

宋鬱渾身一陣哆嗦,雙腿顫抖。

浴室頂燈的光朦朧,宛如一道金色輕紗,籠罩住飄窗上的兩人。

宋鬱的臉火燒火燎,喘息不斷,鼓鼓的胸口上下起伏,她咬著牙,不讓低吟溢位。

“你讓年年斷奶,自己在做什麼?”

裴祉垂眸,凝著女人臉上動情表情,輕笑:“這裏太漲了,我幫你揉揉。”

說著,他彎下背,繼續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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